沈霖机械般的接过了杯子,当他的指尖碰到温热的水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究竟有多么的冷。
“谢谢。”
沈霖低着头说了一句,声音干涩得像像是被砂纸摩擦过的一样。
这名公安点了点头,默默的退到了一旁,但是却没有走的太远。
等了大概两个多小时以后,手术室门上的灯突然熄灭了。
官文怡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她踉踉跄跄的扑到了手术室的门口,沈霖也跟了过去,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挨着,都在发抖。
很快的,门开了。
刚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官文怡就迫不及待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臂:“我女儿……我女儿怎么样了?!”
主刀的医生摘下口罩,有些疲惫的说道:“手术还算成功,患者的命保住了。”
“太好了,太好了……”
官文怡的眼泪再次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谢谢老天爷,谢谢菩萨……”
“但是……”
主刀医生话锋一转,轻轻叹了一口气:“患者四肢的损伤有些严重……”
主刀医生努力的斟酌着词句:“患者的四肢创面被破坏的非常严重,我们尝试了接续,但血管和神经的损伤不可逆……”
官文怡满脸茫然的看着主刀医生,在这一刻,她竟然有些听不懂中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
医生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断肢没有办法被接上了,而且还会有增加感染的风险,所以……”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看到官文怡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我们只能做清创缝合,无论如何,终究还是保命要紧。”
手术室门前突然陷入了一股死一般的寂静。
官文怡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都有些涣散,她像是在看主刀医生,又像是在看主刀医生的身后某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然后,她发出了一个声音:“不!
!
!
!
!
!”
她不是哭,也不是喊,像是一种从喉咙深处被迫挤出来的,类似于野兽般的呜咽。
短促,尖锐,又破碎。
“不……”
官文怡疯狂的摇着头:“不……不可能……医生你骗我……你骗我……”
她用力的抓住了主刀医生的手臂,指甲几乎都要嵌进肉里去:“她才十一岁,她才十一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