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训北他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就站在原地,隔着大约十几米的距离喊道:“爸,有啥事?我这身上不干净,有味,可别熏着公安同志了。”
雷彻行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菜地的边沿,摆了摆手:“没事,江训北同志,我们找你了解点情况,不着急,你先忙你的,我们就在这儿说也行。”
他低头看向菜地里种的菜,带着几分赞赏的对江训北说:“这菜种得不错啊,肥料用的也都挺足。”
阎政屿的关注点不在菜上,他在看到江训北的第一时间,就将视线投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阳光稀稀拉拉的洒下来,让江训北整张脸都埋在了阴影处,有些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但他头顶上血色的字迹却很清晰。
【江训北】
【男】
【27岁】
【于4661天前,在荣城市偷盗500元整】
【于4675天前,在荣城市抢劫金店】
【4729天前,于荣城市参与斗殴,致人轻伤】
……
每一个字都记录着江训北年少轻狂时所犯下的罪行,他在黑虎帮的时候,干了不少打架斗殴,偷窃抢劫的事情。
可他没有杀过人。
江训北坐了十年的牢,但他没有杀害姚松涛。
甚至……
在刑满释放以后,江训北也没有对沈书敏动过手。
可在他们前来的路上,阎政屿接到了钟扬打来的电话,根据沈书敏的复述,这个凶手很明确是为了报复沈霖而来。
可如果江训北不是凶手的话。
那又会是谁呢?
第86章
江训北放下了手里的粪勺,在旁边的水桶里草草洗了洗手和脚上的泥,然后慢慢的走了过来。
“这说话也不太方便,”
江训北憨厚的笑了笑:“到我家里去吧。”
雷彻行微微点了点头:“行。”
江训北家的院子不算太大,打开院门以后就看到了三间坐北朝南的红砖平房,院子的一角堆着一些柴火,整个院子都打扫得非常干净。
江母是个瘦小沉默的妇人,看到儿子带着公安回来,紧张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忙不迭地去灶间倒了三碗白开水,又小心地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个纸包,在每个碗里都捏了一小撮白糖。
“同志,喝水,放了糖的。”
江母把碗放在了桌子上,说话的声音细细的。
“谢谢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