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名字叫彭志刚,多次杀人未遂。
那么……
他被反杀的可能性就变得极大。
阎政屿默默的把潘金荣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然后顺着绳子下到了井底。
近距离的面对一具高度腐败蛆虫蠕动的裸尸,视觉和嗅觉的冲击力都是巨大的。
阎政屿打着手电筒,从不同的角度对尸体的原始状态和周围的环境进行了拍照。
闪光灯在井底狭小的空间里一次次的亮起,映出尸体可怖的细节。
“拍照完毕。”
阎政屿朝着上面喊了一声。
片刻之后,上面放下了担架布和更多的绳索,阎政屿小心的将相对完好的担架布铺在尸体的下方,避免已经松软的皮肤和肌肉组织呈现更大面积的脱落。
腐败的尸液粘到了阎政屿的手套上,带来滑腻的感觉。
阎政屿慢慢的将尸体侧翻过去,一点一点的塞进担架布。
整个过程极其艰难,尸体僵硬又沉重,井底的空间也是非常狭窄。
杜方林在上方提醒:“头部和颈部都有变形,注意保护。”
“好了,可以拉升,动作慢一点。”
阎政屿做完一切工作,自己也抓住了固定尸体的绳索。
“一,二,三……起!”
井口,赵铁柱等人一起用力,用了好几分钟,尸体才终于被提拉到了井口。
井口很是狭窄,想要在不损坏尸体的情况下将其弄出来,需要不断的调整角度。
范文骏带着痕检员们也过来帮忙,几个人七手八脚的终于把这具令人毛骨悚然的尸体弄了出来,放在了早已经铺好的塑料布上。
杜方林蹲在尸体旁边,开始了初步的尸表检验:“死者是个男性,根据骨骼和骨盆形态判断,年龄大约在35到50岁之间,尸身长1米85,腐败程度符合井底潮湿缺氧的环境,死亡时间初步估计七到十二周……”
“四肢及躯干未见明显开放性创伤或典型抵抗伤……”
杜方林的声音顿了一下,光聚焦在了尸体的后脑部位。
他示意程锦生递过来一把细长的镊子,然后十分小心的拨开了那片粘腻的头发。
“这里……”
杜方林的神情越发的专注了,他指着尸体后脑勺的那个位置说:“颅骨存在凹陷性骨折,需要解剖确认,但下方的损伤特征明显,这是生前遭受钝器外力击打所致。”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的阎政屿和曹赫:“目前看来,这处后脑枕部的钝器伤极有可能就是致命伤,打击力度很大,足以导致颅脑严重损伤,颅内出血甚至即时死亡。”
“颈部的扭曲角度异常,但腐败使得肌肉和韧带状况难以肉眼判断是抛尸时形成的二次损伤,还是和死因有关,”
杜方林示意程锦生把这些记下来,然后脱下手套:“同样需要进行解剖才能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