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王稷明提供的地址,他们很快找到了目的地,平陵店这个村子不算小,村里的房屋沿着一条主路分布,大多数的人家都是用红砖砌成的平房,院墙也都不高,能看见里面晾晒着的玉米。
阎政屿他们的车子在村口的一处石碾旁停了下来,几个村民们好奇的望了过来。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汉看起来胆子要大上许多,直接走过来问:“你们是谁啊?”
“老乡,我们打听个人,”
阎政屿摇下了车窗:“江训北是住这个村吗?”
老汉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村民,再次问道:“你们是公安啊?”
“对,市公安局的,”
阎政屿出示了一下证件:“找江训北了解点情况。”
“你们找他干啥事儿?”
老汉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一些:“他又犯啥事了?这孩子……不是才出来没多久吗?”
“您别误会,”
雷彻行打开车门走上前:“江训北没有再犯事儿了,是我们在查别的案子,有些过去的事情,需要找他核实一下。”
“哦,那你们找对人了,”
老汉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地方:“我是江训北他爹,他现在在村东头那边伺候他的地呢,我带你们过去吧。”
江父在前头带路,步子迈得不大,但走的很稳。
阎政屿一行人跟在他的身后,穿过了一整个村子。
此时正是午后,村里的人不多,偶尔有妇女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或是有汉子开着三轮车突突突的驶过。
“小北这孩子……唉,”
江父边走边摇头:“年轻时候不懂事,在城里跟人瞎混,吃了大亏,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人也蔫了,话也少了,就知道埋头干活。”
“我跟他妈就指望他能安安生生的种种地,娶个媳妇,别再……唉……”
江父叹息声里充满了对于儿子未来命运的担忧。
阎政屿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村东头有一条不算太宽的小河,河水缓慢的流淌着。
河边开辟出了一小片的菜地,种着些白菜和萝卜,长得郁郁葱葱的。
一个穿着简单褂子的男人将裤腿高高的挽了起来,正背对着他们,弯腰从一个大粪桶里舀出浓稠的粪水,小心的浇在菜畦边上。
浓烈的肥料气味随着飘了过来,大家伙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
“小北。”
江父喊了一声。
那男人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的直起了腰,转过了身来。
江训北今年二十七岁,十年的牢狱生涯让他比实际的年龄看起来要显老一些,他的个子不算矮,但肩膀微微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都好像彻底的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他看到父亲身后穿着警服的阎政屿等人的时候,眼睛不受控制的闪烁了一下,他似乎有些紧张,但很快的又归于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