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政屿提起了她的书包:“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潭敬昭三两不跟了上来:“一起吧,反正我也没啥事。”
到了学校门口,陈嘉禾用力地朝两人挥着手:“我到啦,谢谢阎大哥和潭大哥,我们周末见哦。”
说完这话,她从阎政屿的手里接过了自己的书包,脚步轻快的跑进了夜色里。
目送她离开后,阎政屿和潭敬昭这才并肩往宿舍走去。
沉默的走了一小段,潭敬昭忽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路灯下氤氲开来。
“看着这小丫头……”
潭敬昭有些感慨的说道:“可变化真大啊,我还记得刚认识的那会,像个鹌鹑似的,胆子小的很,现在那股子劲儿……啧,真好。”
阎政屿应了一声,算是认同:“嗯。”
“有时候吧……”
潭敬昭继续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办完那些个糟心的案子,看着那些被毁掉的人生,心里头总是堵得慌,沉甸甸的,觉得这世上的脏东西怎么就没个完呢……”
他顿了顿,脚步也放缓了些:“可是转头,看到像陈嘉禾这样的孩子从一个坑里爬出来,没被压垮,反而咬着牙,自己一点一点的挣出来,活出了个新样子……就觉得,好像又有劲儿了。”
“你看她刚才那眼神……”
潭敬昭比划了一下:“练拳时那股认真不服输的劲,多鲜亮啊。”
阎政屿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世道确实总有阴暗的地方,但也总有人努力的向着光长。”
“咱们穿上了这身衣服,不就是为了铲除那些脏东西,让更多的普通老百姓能安安生生的,照着他们自己的心思,好好活出个人样来吗?”
“也是,”
潭敬昭又咧着嘴笑了起来:“你说的对。”
无论时代如何的变迁,技术如何的进步,有些东西总是互通的。
比如……
对正义的追求,对善良的守护。
以及对每一个努力向上的生命的尊重。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重新走到了宿舍楼下。
“行了,赶紧上楼洗个热水澡,早点睡吧,”
潭敬昭打了个哈欠,疲惫感后知后觉的涌了上来:“明天还得去见聂队呢。”
“嗯。”
阎政屿轻轻应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上了楼梯。
他们的宿舍在二楼,门对门。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了一道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老阎,”
潭敬昭在开门前忽然回头:“谢了。”
阎政屿开门的动作停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
潭敬昭笑了笑:“没啥,就是觉得……一起办完案子,一起吃顿饭,一起教教孩子,再一起回这里,挺好的……”
他说完后,也不等阎政屿的回应,径直拧开门了把手,高大的身影转瞬间就消失在了门后。
阎政屿在门口站了一秒,楼道里昏暗的灯光照在他低眉浅笑的脸上。
然后,他也拧开了自己的房门。
——
时间像指尖的沙子一般无声的滑落,转眼间便来到了一月中旬。
京都的冬天进入了最冷的时节,干冷的北风卷着尘沙,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的疼。
这天晚上放学了后,陈嘉禾像往常一样的,先是去食堂吃了顿饭,然后就回到了教室里面开始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