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在外生意难做,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张定安又靠回了沙发椅上,斜着眼睛看向天顺:“我多带了几个兄弟,也是为了确保咱们这次的合作能万无一失。”
“毕竟……”
张定安笑意盈盈:“这年头,人心隔肚皮啊,你说是不是?”
“你少给我来这套,”
向天顺紧紧地抱着装着金条的手提袋:“张定安,你要的钱我给你带来了,我要的东西呢?”
“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向天顺虽然心里面有些害怕,但是输人不能输阵,他还是咬牙坚持着:“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听了这话的张定安,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冷笑了一声,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样:“向老板,你还真是……”
张定安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用词:“天真无邪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定安夹着雪茄的手缓缓的抬了起来,然后对着向天顺的方向,极其随意的向前挥了挥:“动手。”
下一秒钟,屋子里面七八个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壮汉,如同是得到了狩猎信号的鬣狗一般,迅速的扑向了向天顺。
向天顺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下意识的想将怀里的袋子当做武器抡起来:“你们敢!”
但一切都是徒劳。
一只穿着厚重靴子的大脚狠狠的踹在了向天顺的膝弯处,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的惨叫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跪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三四只粗壮有力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从不同的角度死死钳住了向天顺的胳膊和脖子,将他整个人死死的在了地面上。
向天顺的脸被粗暴的压进了泥里,嘴里瞬间充满了沙土和腥味。
紧接着,向天顺的怀里面骤然一轻,那个装满了金条的黑色手提袋就直接被人用蛮力给硬生生的扯走了。
他拼命的挣扎着:“我的金条,还给我!”
“砰!”
向天顺的脑袋上又挨了狠狠一脚,他瞬间感觉眼前一黑,几乎都快要晕厥过去。
张定安依旧坐在那张沙发上面,悠闲自得的吸着雪茄。
他甚至还特别好心的告诫向天顺:“向老板啊,今天这件事,就当是当哥哥我的给你上一课,这世道,人心叵测,生意场更是吃人不吐骨头……”
“下回……如果还有下回的话……”
张定安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向天顺脸上的表情:“你可要记住了,多留个心眼,别以为揣着点黄白之物,就能换来别人的真心实意,像你这么……天真,可是很容易吃亏的。”
他的尾音上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一样,狠狠的扎进了向天顺的耳膜。
“张……张定安,你他妈出尔反尔,黑吃黑,你不得好死!”
向天顺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脸颊和身上的伤痛,但他还是死死的瞪着张定安。
他死死的咬着牙关,口腔里面充斥着血腥味:“你以为……你抢了老子的钱,就能跑得掉?老子告诉你……老子在来之前……留了后手。”
向天顺努力的昂起被按在地上的头,表情狰狞又扭曲,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慑力:“我告诉你,要是我今天出不去,要不了多久,那些公安就会上门了,我走不掉,你也跑不了,大家一起玩完!”
“哦?”
张定安那种玩味的表情终于被他收了回去,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到了向天顺的面前,微微弯下了腰。
他的阴影完全的笼罩住了向天顺。
张定安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告诉公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