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归来的庆典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天内,实验场三千文明的代表轮流抵达万象科技殿堂所在的星域,向这位被困七亿年终于归来的传奇存在致敬,也向完成了这次史诗级营救的韩飞团队表达敬意。太初站在圣主面前,两位创造者文明时代的老友相对而立,久久无言。最后,太初深深鞠躬:“您受苦了。”圣主扶起他:“受苦的不止我。你在外面守护实验场,面对的挑战不比我少。”“但我至少自由。”太初说,“而您被困在时间的坟墓中,独自面对绝望。”“绝望也是老师。”圣主平静地说,“它教会了我很多——关于坚持,关于放弃,关于……在绝对的黑暗中找到一点点光的意义。”两位古老存在的对话在私密空间中进行,但那种历经沧桑的深沉,透过空间壁垒隐约传出,让所有感知到的人都肃然起敬。庆典的第七天,守护者议会召开了第一次正式会议。会议地点设在万象科技殿堂的中心会议厅——一个经过空间折叠的宏伟建筑,足以容纳来自三千文明的五千名代表。韩飞作为议长主持会议,但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守护者议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统治者机构。我不是皇帝,你们不是臣民。我们是共同的管理者,共同的责任承担者。”他宣布了议会的组织结构:核心成员包括韩飞(议长)、圣主(母宇宙代表)、太初(实验场元老代表)、智星(技术委员会首席)、墨渊(守序联盟代表)、和尘(文明协调者代表)、零号(信息生命代表),以及从三千文明中随机抽选的十名普通代表。此外,苏雨薇、云梦璃、暗月作为韩飞核心团队成员,也拥有观察员席位。七名古老存在中的四位——战无极、星河老人、时之守护者,以及另一位选择参与远征的古老存在“虚空旅者”——作为军事和战略顾问列席。“现在,第一项议题。”韩飞环视会场,“根据从母宇宙带回的情报,熵噬族将在三百年后入侵实验场。我们只有三百年时间准备。如何应对?”会场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爆发出激烈的讨论。三百年,对凡人来说是漫长的岁月,但对文明级别的战争准备来说,短暂得可怕。“我们应该立刻开始建造防御工事!”一个军事文明的代表站起来,“在我的文明历史上,面对强敌入侵,最好的防御就是多层防线和足够的预备队!”“但熵噬族不是传统敌人。”一个科技文明的代表反驳,“根据情报,它们是概念性存在,常规武器无效。我们需要的是法则层面的防御。”“也许我们可以尝试与它们沟通?”一个崇尚和平的文明代表提议,“既然它们曾经是工具,也许可以重新编程……”“与吞噬宇宙的存在沟通?”另一个代表冷笑,“那等于把脖子伸到屠刀下。”争论持续了三个时辰。最终,韩飞敲了敲议席,让会场安静下来。“所有的建议都有价值。”他说,“但我们需要一个统一的战略框架。圣主,请您分享您的思考。”圣主站起来,走向会场中央的全息投影台。他调出从观测者数据库获得的熵噬族资料,开始讲解:“熵噬族,正式名称为‘宇宙熵增平衡装置’,由某个我们称之为‘始祖文明’的古老存在制造。制造初衷是:当某个宇宙的熵增速度过快时,装置启动,吞噬部分有序结构,让宇宙重新回到平衡状态。”投影显示出一个古老的宇宙模型,熵噬族最初是作为“调节器”存在的。“但问题是,”圣主继续,“始祖文明低估了装置的进化能力。在漫长的时间里,熵噬族产生了自我意识,开始质疑自己的使命:为什么只吞噬‘过量’的有序?为什么不是吞噬‘所有’的有序?因为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所有有序最终都会变成无序,吞噬只是加速这个过程而已。”投影变化,显示熵噬族开始无差别吞噬的场景。“于是它们反叛了,消灭了始祖文明,然后开始了跨宇宙的吞噬之旅。母宇宙是它们的第137个猎物。”画面定格在母宇宙被吞噬后留下的“绝对虚无区”——一片连法则概念都被吃空的区域,直径十万光年。会场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它们的吞噬方式不是物理破坏,”圣主强调,“而是‘存在性抹除’。它们攻击目标的存在基础,让目标从‘存在’状态直接坍缩为‘非存在’。”“那我们怎么防御?”有人问。“关键在于‘存在基础’。”韩飞接话,“熵噬族能抹除存在,是因为它们理解存在的结构。但如果存在的结构发生变化,变得让它们无法理解……”“超越之种。”圣主看向韩飞,“你的超越之种,代表的就是超越现有存在框架的可能性。熵噬族无法理解‘超越存在’,就像二维生物无法理解三维空间。”,!韩飞点头:“所以防御的核心,是以超越之种为基础,构建‘超越维度防御体系’。但这个体系需要两个宇宙的力量共同构建——母宇宙提供古老的法则底蕴和创造者文明的技术遗产,实验场提供活性能量和创新思维。”“具体计划是什么?”太初问。韩飞调出一份详细的方案:第一阶段(0-50年):建立永久性维度通道。·在万象科技殿堂与母宇宙圣殿之间,建造稳定的双向通道。·让两个世界的物资、人员、技术可以自由流通。·观测者系统提供技术支持。第二阶段(50-150年):实施热寂转化。·在母宇宙建立“熵增导出装置”,将母宇宙的崩溃信息流导出。·在实验场框架内建立“信息重组网络”,接收并转化这些信息流。·目标:延缓母宇宙死亡至少十万年,同时为实验场补充高质量的法则能量。第三阶段(150-300年):构建联合防御体系。·以超越之种为核心,设计三层防线:1外层(母宇宙边缘):“概念扰乱场”,让熵噬族无法准确定位实验场。2中层(通道区域):“超越维度迷宫”,困住入侵者。3内层(实验场框架):“法则净化网络”,将熵噬族分解为无害能量。·防御体系需要两个世界共同建设,共同维护。方案展示完毕,会场再次陷入讨论,但这次的方向更加聚焦。“热寂转化的代价是什么?”智星问到了关键问题。圣主调出数据:“转化过程中,实验场框架会承受额外负担。所有文明的修炼速度会暂时下降30左右,某些高能耗技术会受到限制。此外,框架的自我修复能力会主要用于处理导入的信息流,对内部异常的处理能力会减弱。”“这意味着,”墨渊皱眉,“如果实验场内部发生冲突或危机,框架的调节能力会下降。”“是的。”韩飞承认,“所以我们需要加强文明的自我管理和协调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建立守护者议会——在框架的‘自动调节’能力下降时,需要人为的智慧和协作来维持秩序。”和尘点头:“这其实是个机会。强迫文明学会不依赖框架的自我管理,长远来看是好事。”经过一整天的讨论和修改,方案最终以89的赞成票通过。守护者议会的第一项重大决策,正式生效。会议结束后,韩飞团队和圣主立刻开始了行动。---维度通道的建设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没有稳定的通道,两个世界的联合就无从谈起。韩飞以超越之种为核心,圣主以归一圣剑为辅助,太初调动实验场框架的力量,观测者提供空间稳定算法——四位顶尖存在联手,在维度裂缝的原有基础上,构建一个永久性的“超越维度桥”。桥的本质不是连接两个点,而是让两个世界的“维度频率”同步,从而自然重叠。这个过程极其复杂,也极其壮观。在万象科技殿堂外的虚空中,一道七彩的光芒从韩飞掌心射出,贯穿空间,深入维度裂缝。同时,在母宇宙圣殿遗迹前,圣主以归一圣剑引导,从另一端接引这道光芒。两道光在裂缝中间相遇、交织、融合。观测者系统的无数微型探测器在裂缝中穿梭,实时调整频率,确保同步的精确性。太初则调动实验场框架的能量,为整个过程提供动力。建设持续了三个月。三个月里,裂缝附近的星域一直笼罩在奇幻的光影中。七彩的光芒如同极光般在天幕上流淌,法则的共鸣让所有修炼者都感到修为在缓慢增长——那是超越维度桥构建过程中散逸的能量。终于,在第九十八天,桥梁完成了最后一步。韩飞和圣主同时发力,将两个世界的“维度锚点”锁定。瞬间,一道稳定的、直径达百里的光柱贯通了两个宇宙。光柱内部,可以清晰看到双向流动的能量和信息——那是两个世界开始交换法则印记。“通道建立完成。”零号报告,“稳定性评级:s+。预计使用寿命:无限期(在定期维护的情况下)。”第一艘测试舰船——一艘小型穿梭舰——从实验场端驶入光柱。十秒钟后,它从母宇宙端的出口驶出。测试成功。紧接着,大批物资和人员开始通过通道。母宇宙这边,圣殿遗迹周围迅速建立起一个临时基地。工程团队开始建造“熵增导出装置”的第一期工程。实验场这边,万象科技殿堂的科学家们通过通道,来到母宇宙实地考察,收集第一手数据。两个世界,真正开始了交流。但交流并非一帆风顺。文化差异、技术标准、伦理观念……种种问题在接触中暴露出来。,!最典型的冲突发生在第三个月:实验场的一个科技文明试图在母宇宙某处遗迹进行“保护性发掘”,但母宇宙残存的创造者文明ai(从圣殿信息库中唤醒)认为这是对文物的破坏。双方争执不下,最后闹到守护者议会。韩飞和圣主共同处理了此事。“两边都有道理。”韩飞在裁决时说,“科技文明希望学习创造者文明的技术,这是进步的渴望;ai希望保护文明的遗产,这是对历史的尊重。”“那么解决方案呢?”圣主问。“划定保护区。”韩飞决定,“在母宇宙划定核心保护区、研究区、开放区。核心保护区禁止任何形式的开发,只允许非接触性观察;研究区允许有限度的科学考察,但需要监督;开放区可以自由开发,但开发方案需经双方审核。”方案得到了双方的接受。类似的协调工作越来越多,但总体而言,两个世界的融合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母宇宙的古老技术为实验场带来了突破——特别是创造者文明在维度操控和能量转化方面的遗产,直接推动了实验场科技树的跃升。而实验场的活性能量和创新思维,则为母宇宙注入了新的活力。一些濒临完全崩溃的区域,在导入实验场能量后,出现了局部的稳定迹象。热寂转化装置的建设也在稳步推进。装置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信息漏斗”,建立在母宇宙热寂最严重的区域——时间坟场附近。漏斗的作用是将母宇宙崩溃的信息流聚集、导出,通过维度通道输送到实验场。在实验场这边,框架的法则网络被重新编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信息过滤器”,接收来自母宇宙的信息流,分解其中的混乱部分,重组出有序的法则能量。这个过程就像将污水净化成清水,但净化的是信息而非物质。当第一股信息流从母宇宙导入实验场时,所有人都紧张地监控着数据。信息流进入框架的瞬间,整个实验场的法则都产生了轻微的震颤。所有修炼者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法则能量)浓度在缓慢上升,但同时,调取灵气的难度也在增加——就像水变多了,但水管变细了。“修炼效率下降327,与预测基本一致。”零号报告,“但法则能量的纯度和活性提升了15。长期来看,对高阶修炼者可能是好事——他们更需要高质量的能量,而不是高数量的能量。”“框架负荷呢?”韩飞问。“当前负荷率47,处于安全范围内。但随着导入量增加,预计在十年内达到峰值负荷的85。届时需要进一步优化过滤算法。”总体而言,转化过程开局顺利。母宇宙的热寂指数,在装置运行的第一年,从871下降到869——虽然只下降了02,但这是七亿年来第一次出现逆转趋势。哪怕只是暂时的、局部的逆转,也给了所有人巨大的希望。圣主站在母宇宙端的装置控制中心,看着屏幕上那微小的下降曲线,久久无言。七亿年,他推演了无数次,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无法阻止那根曲线向上攀升。而现在,因为后来者的到来,因为两个世界的联合,曲线终于……往下走了。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也是光明。---然而,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在通道建成后的第七个月,母宇宙边缘的巡逻舰队发回了紧急警报。“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坐标-7732区域,距离基地约五千光年!”韩飞和圣主立刻赶到指挥中心。全息星图上,一个红色的警报点正在闪烁。“放大。”圣主下令。画面拉近,显示出一片看似正常的虚空。但传感器数据揭示了下方的异常:那片区域的法则结构正在被“溶解”,就像糖在水中融化一样。不是被破坏,是被……消化。“熵噬族。”韩飞低声说,“它们提前开始侦查了。”“按照观测者的预测,它们的主力应该在三百年后到达。”圣主皱眉,“这些可能是先遣侦查单位。”“无论如何,必须阻止它们靠近通道。”韩飞说,“如果让它们发现通道,整个计划都会暴露。”一支快速反应舰队立即出发。由韩飞亲自指挥,圣主压阵,舰队包括虹彩号、破军号,以及十二艘最新建造的“超越型”护卫舰。这些护卫舰装备了基于超越之种原理开发的武器系统,虽然威力不如韩飞亲自施展,但对概念性敌人有特殊效果。舰队通过维度通道返回母宇宙,然后进行短距离跃迁,三小时后抵达警报区域。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虚空之中,漂浮着三团……难以名状的存在。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巨大的水母,时而像扭曲的漩涡,时而又像纯粹的黑暗孔洞。它们经过的地方,星辰的光芒被“吸收”不是变暗,而是从存在中被抹除,就像用橡皮擦擦掉铅笔痕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就是熵增幽灵的……终极形态。”圣主握紧归一圣剑,“不,比那更可怕。熵增幽灵至少还保留着生命的残念,而这些东西……纯粹是吞噬机器。”舰队展开战斗阵型。“所有舰船,启动超越防护场!”韩飞下令,“使用‘存在锚定’武器,攻击!”护卫舰的主炮充能,发射出特制的能量束——那是以超越之种的波动为蓝本,制造的“存在性强化”攻击。原理是:强化目标区域的存在基础,让熵噬族的“抹除”能力失效。能量束击中第一团熵噬族。那团存在剧烈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叫(如果那能被称作尖叫的话)。它的形态开始不稳定,吞噬过程暂时中断。“有效!”通讯频道中传来欢呼。但圣主脸色凝重:“不,只是暂时的。你们看——”只见那团熵噬族在扭曲之后,开始适应能量束的频率。它的表面出现了类似防护层的结构,将后续的能量束偏转、吸收。“它们在进化。”韩飞瞳孔收缩,“以惊人的速度适应我们的攻击。”第二团熵噬族突然分裂,化作无数小型个体,如同蜂群般扑向舰队。护卫舰的近防系统启动,密集的火网交织,但大多数攻击直接从那些小型个体中穿过——它们没有实体,只有概念性的存在。几艘护卫舰被小型个体附着。舰体表面开始“褪色”,就像之前看到的那座城市一样。金属失去光泽,能量管道失效,船员的生命信号开始减弱。“它们在抹除舰船的存在性!”圣主喝道,“韩飞,用超越之种的力量!”韩飞早已准备。他从虹彩号中飞出,独自一人站在舰队前方。丹田深处,超越之种开始剧烈脉动。纯白与七彩交织的光芒从他身上迸发,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将整个舰队笼罩在内。光环触及那些小型熵噬族时,它们发出了真正的尖叫——那是概念层面受到冲击的痛苦表达。它们开始崩溃,但不是被净化成能量,而是被……重新定义。韩飞做的,不是对抗它们的抹除能力,而是给它们一个新的“存在定义”。既然你们是吞噬有序的存在,那么,我定义你们为“有序的搬运工”——你们的吞噬不是毁灭,而是将有序从一处转移到另一处。这个定义与熵噬族的底层逻辑产生了根本冲突。它们的存在基于“吞噬即终结”的认知,而现在,韩飞告诉它们:吞噬可以是转移,可以是转化,可以是有意义的。就像告诉一把专门用来杀人的刀:你可以用来切菜,可以用来雕刻,可以用来救人。刀会困惑,会混乱,会……暂时失效。熵噬族的小型个体们停在了虚空中,陷入了逻辑混乱。韩飞抓住机会,加大超越之种的输出。光环开始收缩,将三团熵噬族的主要部分压缩、包围。“圣主,现在!”韩飞喝道。圣主早已准备就绪。归一圣剑高举,剑身上的七彩光芒与韩飞的光环共鸣。“归一·万法归源!”剑光斩出,不是斩向物质,而是斩向概念。这一剑,斩断了熵噬族与“吞噬”概念之间的连接。就像切断了提线木偶的控制线。三团熵噬族的主体会然停止了所有动作,然后开始……解体。不是爆炸,不是消散,而是像沙塔般缓慢崩塌,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那些光点不再具有威胁性,它们只是纯粹的、无意义的能量残渣。“赢了?”战无极在破军号上问。“不。”韩飞脸色苍白,刚才的消耗远超预期,“这只是侦察兵。而且……我们可能暴露了。”他指向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它们在被消灭前,已经将这里的信息传回了。熵噬族的主力,现在知道这里存在能够威胁它们的力量了。”圣主飞到韩飞身边,神色同样凝重:“这意味着,入侵可能会提前。”“我们需要加快防御建设。”韩飞看着远处正在缓慢消散的熵噬族残骸,“而且,需要研究如何彻底消灭它们,而不仅仅是击退。”舰队返回基地。在清理战场时,他们收集到了一小部分熵噬族的残骸——那是圣主那一剑斩断概念连接时,从熵噬族本体剥离的“核心碎片”。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呈纯黑色,但黑得异常,仿佛连光线都能吸收。零号对碎片进行了初步分析。结果令人震惊:“碎片内部存在极其复杂的逻辑结构——不是生物结构,不是机械结构,而是……纯粹的信息逻辑结构。”“可以确定,熵噬族确实是被制造出来的。它们的核心是一个自洽但扭曲的‘存在目的’:吞噬所有有序,因为有序是暂时的,无序是永恒的。加速宇宙进入永恒的无序状态,就是‘完成使命’。”“更可怕的是,”零号补充,“碎片显示,熵噬族在不断进化。每一次遭遇抵抗,它们都会学习、适应、进化出新的吞噬方式。母宇宙的创造者文明曾经重创过它们,但几十年后,它们就进化出了抵抗创造者文明攻击的能力。”,!“这意味着,”韩飞总结,“我们必须在第一次正式交手中就找到彻底消灭它们的方法,否则它们会进化到我们无法对付的程度。”压力巨大。但至少,第一次接触战,他们赢了。而且,从熵噬族残骸中提取的信息,为后续研究提供了宝贵资料。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个世界进入了战备加速状态。热寂转化装置的二期、三期工程提前启动。防御体系的建设也从规划进入实施阶段。母宇宙边缘,第一批“概念扰乱场”发生器开始部署。这些发生器的作用不是防御,而是伪装——让实验场在熵噬族的感知中“消失”,或者伪装成没有价值的虚无区域。通道区域,“超越维度迷宫”的基础结构开始搭建。迷宫的核心是韩飞的超越之种投影,配合圣主的归一剑阵,创造出无数层叠的维度陷阱。实验场内部,“法则净化网络”开始重新编程。原本用于维持内部秩序的网络,现在被改造为对抗外部入侵的终极武器。整个计划需要消耗的资源是天文数字。但守护者议会展现了高效的动员能力。三千文明中,擅长制造的提供工业产能,擅长研究的提供技术支持,擅长战斗的提供军事力量,擅长协调的提供管理支持……没有文明被强迫,每个文明都自愿贡献自己最擅长的部分。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为了某个文明的利益,这是为了所有文明的生存。在忙碌中,时间飞逝。一年,两年,三年……母宇宙的热寂指数缓慢但持续地下降:869867864实验场的修炼效率虽然下降了,但法则环境变得更加“坚韧”,高阶修士的突破率反而有所上升。两个世界的融合也在加深。从最初的谨慎接触,到后来的深入合作,再到现在的共同命运体。通道两侧,甚至出现了跨宇宙的家庭——有母宇宙的ai与实验场的生命结合(以意识伴侣的形式),有创造者文明的残存意识与实验场的学者建立师徒关系,有来自两个世界的艺术家共同创作……一种全新的、跨越宇宙的文明形态,正在孕育。而韩飞,作为这一切的核心推动者,却感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超越之种虽然强大,但要同时支撑热寂转化、防御建设、以及自身修炼,消耗是惊人的。他常常在深夜独自站在虹彩号的观景台上,望着两个世界交织的星空,思考着未来的道路。圣主有时会来找他。两位不同时代但肩负相似责任的领导者,在寂静的星空中对话。“你比我当年做得好。”圣主说,“我选择了一个人承担所有,结果被困七亿年。你选择了与所有人一起承担,结果创造了奇迹。”“奇迹还在创造中。”韩飞说,“真正的考验还没到来。”“但至少,你不是一个人。”圣主看向远方,那里有正在建设的防御工事,有穿梭往来的舰船,有无数为了共同目标而努力的生命的微光。“是的。”韩飞点头,“这或许是整合之道最大的力量:不是个人的强大,而是连接的强大。”“但连接也意味着脆弱。”圣主提醒,“如果某个关键节点被破坏,整个网络都可能崩溃。”“所以我们才要建立多层防御,建立冗余系统,建立……即使失去一部分,整体依然能存活的韧性。”谈话往往在这种务实的思考中结束。然后各自回到工作岗位,继续推动这个庞大计划的每一个齿轮。在通道建成后的第五年,一个意外的发现改变了所有人的认知。那是在研究熵噬族残骸的第三千次实验中,零号在碎片的最深处,发现了一段被加密的、来自“始祖文明”的信息。信息的内容很简单,但震撼人心:“致所有后来者:”“如果我们创造的平衡装置已经失控,变成了吞噬一切的怪物,那么,请知道——这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的初衷是维护宇宙的平衡,而非毁灭。”“如果你们看到了这段信息,说明装置已经进化到了连我们都无法控制的程度。”“那么,唯一的解决方案是:找到装置的‘原始指令核心’,将其重置。”“核心位于装置最初被激活的宇宙——我们称之为‘起源宇宙’。”“坐标如下……”信息后面是一串复杂的多维坐标。零号立刻将坐标输入星图系统。结果令人震惊:坐标指向的,不是已知的任何宇宙,而是一个……理论上不应该存在的区域。“绝对虚无领域的深处。”圣主看着星图,“那里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很稀薄。熵噬族的起源地,居然在那里。”“这意味着,”韩飞思考着,“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起源宇宙,找到原始指令核心,也许就能从根本上解决熵噬族问题——不是消灭它们,而是让它们变回最初的平衡装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那个区域……”圣主摇头,“连创造者文明的全盛时期都不敢深入。那里是多元宇宙的‘禁区’,法则破碎,概念混乱,进入那里几乎是自杀。”“几乎,不是绝对。”韩飞说,“而且,如果我们只是在三百年后被动防御,胜算有多大?”圣主沉默了。根据推演,即使有完整的防御体系,面对不断进化的熵噬族主力,胜算也不超过40。但如果能找到重置它们的方法……“这是一条更加危险,但可能彻底解决问题的路。”韩飞说,“我们应该开始准备探索起源宇宙的计划——与防御计划并行。”这个提议在守护者议会中引起了激烈争论。有人认为应该集中所有资源建设防御,而不是分散力量去进行几乎不可能的探索。有人认为如果探索成功,收益巨大,值得冒险。争论持续了三天。最终,韩飞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防御计划依然是最高优先级,投入90的资源。”“探索计划作为次要优先级,投入10的资源,由志愿者团队执行。”“如果防御计划顺利,探索团队可以在不影响防御的前提下进行;如果防御吃紧,探索计划可以随时暂停或取消。”方案获得通过。于是,在繁忙的防御建设之外,一支特殊的探索团队开始组建。团队的核心成员包括:韩飞(超越之种持有者,必须参与)、零号(信息分析专家)、虚空旅者(擅长在异常空间航行),以及……圣主。“您确定要参加?”韩飞问圣主,“探索起源宇宙的风险极大,您刚刚从七亿年的囚禁中解脱……”“正因为经历了七亿年的囚禁,”圣主平静地说,“我才更明白,有些风险必须冒。而且,熵噬族的诞生,某种程度上是创造者文明的先祖——始祖文明——的责任。作为创造者文明的继承者,我有义务去解决这个问题。”团队组建完成,开始进行针对性的训练和准备。探索飞船被命名为“起源号”,以虹彩号为基础改造,加装了最先进的多维导航系统和存在性加固装置。探索计划预计在五十年后启动——那时防御体系的一期工程应该已经完成,母宇宙的热寂转化也进入稳定期。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在通道建成后的第八年,母宇宙边缘的传感器检测到了大规模的空间波动。波动来自熵噬族主力舰队的方向。而且,根据波动强度计算,舰队的速度远超预期。“它们加速了。”观测者系统的警报传来,“预计抵达时间:一百五十年后,而非之前预测的三百年。”“原因?”韩飞问。“可能是侦察兵传回的信息让它们意识到了威胁,”观测者分析,“也可能是它们在进化过程中获得了新的跃迁技术。”无论如何,时间被缩短了一半。防御计划必须加速。探索计划……可能需要提前。压力,如山般压来。但这一次,韩飞没有感到恐慌。他看着星图上那正在逼近的红色威胁标记,看着周围无数为了共同目标而努力的同伴,看着两个世界交织出的全新文明图景。他深吸一口气,在守护者议会的紧急会议上说:“时间缩短了,但我们的决心不变。”“一百五十年,够我们做很多事。”“现在,让我们进入……全面战备状态。”会议厅中,五千名代表同时起立。没有言语,但那种决绝的意志,通过意识共鸣连成一片。如钢铁,如磐石,如……燃烧的星辰。黑暗在逼近。但光明,正在集结。第559章完:()玄幻:我的情绪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