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我突然发现能与你死在一处,似乎也不错。”
雪惊鸿蹙眉。
漫天水与火的灵力波动倾泻而下,两道交织的身影在冰封与火焰之间,留下了一道道利器相撞的声响。
两人已经交战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各自受伤。
陆燃舟在关键时候收剑,雪惊鸿的剑插入了陆燃舟的肩头。
鲜血溢出,疼痛袭来,陆燃舟却是笑意轻松地道:“雪惊鸿,杀了我吧。”
雪惊鸿盯着那鲜红的血液,面色冷沉。
陆燃舟笑道:“我无法对你下杀手,既如此,你杀了我吧,我心甘情愿死在你的手中。”
雪惊鸿想要关键时候让陆燃舟三招,他也同样不介意死在陆燃舟手中,可陆燃舟压根就不给这个机会。
猩红的血液很快就在地上凝聚出一小滩。
陆燃舟还在笑,“也别想你死在我手上的可能了,你知道的,我能够比你更狠心,你敢死,我就敢殉情。”
陆燃舟不在意他们的孩子吗?他当然在意,他就是赌雪惊鸿同样在意。
什么样的心结,什么样的执念,能够让雪惊鸿狠心他们的孩子孤苦无依。
所以雪惊鸿唯一的选择只有杀了陆燃舟。
而陆燃舟刚好愿意死在雪惊鸿的手中。
雪惊鸿握着剑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对方看似给了他最好的选择,但雪惊鸿压根就没得选。
杀了陆燃舟以此了结自己心中执念,这算哪门子选择。
陆燃舟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浓郁,“怎么了?绝云君是打算等我失血而亡不成,修士的自愈能力,光凭这肩头的伤大抵很难。”
“你学坏了。”
好半响,雪惊鸿才吐出这话。
“嗯。”
陆燃舟坦然承认,“那说明你是个好老师。”
雪惊鸿心烦意乱。
陆燃舟催促道:“绝云君再不快点动手,我可就又想与你玩那强制的戏码了。”
雪惊鸿沉默地盯着对方肩头不断滴落的血液。
血腥味那般的浓郁。
他此时其实很冷静,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为浮生一梦中的失败所影响,为那可笑的走向而恼怒,凭什么,为什么,那个一路碾压他的人分明那般的不堪,可他认识的陆燃舟早与浮生一梦中的陆燃舟不同。
他执着一战,不过是因为此战已成执念。
这世间有雪惊鸿,又何必再有陆燃舟,有陆燃舟,又为何还要有雪惊鸿,只为了他成为垫脚石吗?
他们势均力敌,他们注定一死一生。
可为何非就得如此。
就如同他此时没办法拔剑杀陆燃舟,陆燃舟又如何能拔剑杀他。
感情本就是双向的事,对方在意这欺骗,他们可以是生死大敌,偏偏陆燃舟要把那当做情趣。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般的人。
雪惊鸿拔出了自己的剑。
陆燃舟坦然地闭上眼睛,今生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偷来的,若他已经成为了雪惊鸿不可磨灭的心魔,他愿意以死亡消磨掉这一切。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