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的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人类对给他找伴侣这件事相当的犹豫,因为理论上雄性章鱼不参与繁殖的话,是能够活得更长。
但同样的人类也好奇他的后代是否会继承他的能力。
人类总是这样,既要也要。
章鱼那时的精神其实很不好,他的本能让他寻找雌性,但他自己都被困在培养舱里,他只能焦躁地撞着透明的舱壁。
他便是在那种情况下第一次见到了晏承戈。
那时的晏承戈该怎么说呢。
他已经不像个人类,更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
他被牢牢束缚着,肌肉鼓动着蓬勃的力量,章鱼甚至能够听到对方压抑的怒吼声。
他在痛苦,他的周身都洋溢着暴力的气息。
对方好像是新的实验品,章鱼有些好奇地看着对方,他闻到了对方身上香甜的气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告诉他“疏导他”
。
疏导这对于章鱼来说已经不算陌生的一件事,他已经尝试疏导过几个人。
但他们来的时候总是从容的,他们就像是知道他只是一只无需在意的章鱼。
但那一次是不一样的,对方大概是以为他是一个向导,他从口中挤出破碎的话语。
“离……我,远点,我现在……很,危险。”
章鱼好奇地盯着对方,思考着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人类汗湿的发丝垂落,在那发丝之间是一双金色的瞳孔,对方额头上还有着伤口,流出的血液让对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狰狞,对方已经忍耐到肌肉都在痉挛。
疯狂,痛苦,野性,残忍。
似乎所有的负面词汇都可以用在这个哨兵身上,但对方居然让他一只章鱼远一点,就好像怕伤到章鱼。
章鱼冷静注视着对方。
他与对方构建了精神连接,伸出自己的触爪,轻轻触碰了人类的脸颊。
章鱼那会真的已经很讨厌人类了,他也不喜欢疏导,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是一种类似工具的存在。
是研究员口中的最完美向导。
他触碰到了温热的皮肤,灼热的吐息,他感受到人类轻轻蹭了一下他。
“你,还好吗?”
章鱼通过自己的精神连接将话语传递给了哨兵。
哨兵急促的喘息着,健硕的身体满是痛苦隐忍的汗水。
这具身体充满了强悍的力量,能轻易将章鱼撕碎。
章鱼很聪明,他知道研究员已经做好了释放大量麻醉气体的准备。
但眼前这个人类好像真的把他错认成一个向导了。
他的脸向着章鱼靠得更近了,他就像只被人强行困住的凶兽,随时都有着暴起伤人的能力,但就是这样的人类,竟是轻声和苏郁说了一声,“……不用,危……险……”
对方的意思是不用疏导,我现在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