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明确我爱着你的时候,我也想要你是对我有着更纯粹的爱。
晏承戈追随着声音,时扩时缩的眼眸终于有了神采,注意到了苏郁的存在。
那眼中狂躁的情绪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
他不再对自己的项圈动手,而是直接拧断了那困住他的牢笼。
本该这样,也的确该这样,什么样的牢笼能困住这唯一的3S哨兵,哪怕他脖子上有着那样一个不断释放电流的项圈。
血腥味越发的浓郁刺鼻。
那用特殊金属制作的牢笼被晏承戈打开到了一个足够他通行的距离。
阮会长此时正观看着内部的监控,她已经紧紧按住那控制麻醉气体的按钮,向来很稳的手此时甚至有些颤抖。
她没办法不紧张,一个A级向导的确珍贵,但苏郁最大的价值是他刚刚直播了,一个“直播寻求帮忙的向导”
中断直播后没多久就传出死亡消息,这对于向导协会的威信将造成致命打击。
晏承戈距离苏郁已经越来越近,这位向来优雅的向导协会会长发丝都被汗打湿。
比起观看监控之人的紧张,苏郁的表情很冷静,就好像那个向着他靠近的人并不是什么可怖的凶兽,而是一只普通的大猫咪罢了。
半兽化的大猫诶,是摸对方耳朵和尾巴,对方都能有感觉的形态。
苏郁真的是很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回应那香香的味道。
属于哨兵的味道真的是将他完全的包裹了起来,缠人且霸道。
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一步步向苏郁靠近的晏承戈并没有扭断苏郁的脖子,而是先拉了拉苏郁的手,又凑近闻了闻苏郁,像是终于确定眼前的人是自己所熟悉的存在。
苏郁此时并没有泄露半点向导素,晏承戈能闻到的也就是沐浴露的味道,与苏郁自身所带的那浅浅的海洋气息。
靠得太近了,如此近的距离,晏承戈已经能够以他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咬断苏郁的脖子。
但晏承戈却只是靠在了苏郁的肩上,他满身的硝烟与汗水血腥混合的味道。
大猫此时一点也不干净,可苏郁纵容了晏承戈的动作。
他闻不到向导素,也感受不到自家向导的安抚。
可晏承戈还是依恋地靠在苏郁的肩上,将对方身体的一部分体重分到了苏郁这边,低低沉沉,沙哑到好像伤到嗓子的声音闷闷道:“苏……郁,我好,难受……”
沙哑含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苏郁觉得自己的耳尖被那过于痛苦的声音挠了一下。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大猫已经很难受了,给他向导素吧。
至少对方认出了他,至少对方并没有向他索要向导素。
这已经够了。
他前面没有给出任何的安抚,对方拥抱的也只有苏郁。
晏承戈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他以往也经历过暴乱,但都没有到半兽化的状态,无法控制的半兽化代表哨兵已经到了狂化的边缘,完全的人类形态已经承受不住身体,所以他不得不以兽化的形态来强行维持那么两分理智。
人与野兽的区别,也就是这两分的理智。
他其实不该靠近苏郁的,但晏承戈的情况真的很不好,不好到这可能就是他与苏郁的最后一面。
他在那脑袋好似被重锤砸着的剧痛中语调艰难地道:
“……酥鱼,真的,很……好听……”
晏承戈是天才,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分化成了哨兵,他之所以说酥鱼很好吃,是因为那是他吃的最后一个食物,而他那时候陷入分化,于是乎这最后一份正常食物,那炸得金黄酥脆的酥鱼,似乎也沾染上了特殊的色彩。
郁金香很美,为什么美,因为那是他母亲最喜欢的花,因为父亲,母亲并未在庄园内种花,晏承戈很小的时候就在想他一定要送给母亲一大片的郁金香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