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很轻缓地笑了下,墨瑞格都说不清那到底是不是笑。
“求你?”
“对,求我。”
“有用?”
“你得试过才知道。”
墨瑞格答得模棱两可。
他的语调带着点慵懒,透着漫不经心,过分的散漫压根就没给出任何的诱哄。
“你不可能会放过我,我也不可能求你。”
菲尼克斯的尾音还带着一点轻喘。
“这样啊。”
墨瑞格有些遗憾地刺下了第一针。
针尖刺入皮肉,带出细小的血珠。
墨瑞格语调轻缓,“圣子大人,你觉得刻下奴隶纹的圣子还能是圣子吗?”
“他们不会容忍一个被污染玷污的存在靠近他们尊崇的神明,那些信徒看向你的眼神也不会再是敬畏,而是鄙夷,你会被捆在祭台上活活烧死,那些以往仰慕追随你的人,会一个个叫嚣着处死你。”
墨瑞格吐出一口烟雾,那烟雾竟是将墨瑞格描述的场景形成了一幅幅画面。
神圣的教廷之中一个个看不清的相貌的人质疑着菲尼克斯,还有旁人看似尊重,实则鄙夷的模样,就连旁人是如何窃窃私语说他坏话,他们又是如何将菲尼克斯从那个位置上撵下去,都活灵活现的呈现出来。
墨瑞格接触的人类很少,但他其实也知道人性的恶是怎么样。
上一世说到底还是他太相信菲尼克斯了。
墨瑞格在人的耳边轻声诱哄道:
“你瞧,人性的恶如此鲜明,他们自私贪婪轻易就能被他人左右,哪怕你曾经对他们再好,他们也会在那一刻觉得是你配不上那个位置,是你自甘堕落。”
“他们不会觉得你受了什么委屈,只能瞧见眼前的东西。
多的是人想要把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拉下神坛。
这样,你还愿意当那什么纯洁无瑕的圣子吗?”
“菲尼克斯,你就算是求我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你要是再不开口,可就要来不及了。”
“到时,就算后悔也没用。”
“圣子大人,你只需要说那么一两句话,连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愿意吗?”
菲尼克斯对此可以称得上不为所动。
对着又一次落下的骨针,菲尼克斯没有挣扎,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被狂风吹得弯折却不肯倒下的圣银树。
墨瑞格优雅的声音中透着些许的不解,“我真不明白你。”
如果这么圣洁,那当初为什么还要背叛相信他的龙。
如果真的那么不堪,那这个时候求求龙,让龙嘲笑一下堂堂圣子贪生怕死又怎么了。
可菲尼克斯就好像真的不怕。
骨针接连又落下了几针,带入了一种独特的颜料,非要说便是能起到一旦对方情动就会发烫的作用。
菲尼克斯伤得很重,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头脑发昏,但他的条理却很清晰,声音中透着坚定。
“我不知道被刻下奴隶纹的圣子还能是圣子吗?就像我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