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难得的,独属于他们的娱乐时间。在这一个小时里,他们可以远离那些远超过他们这个年龄接触的课程和学习,尽情地看闲书、打游戏、或者一起玩玩。
其中一张木桌边,围满了孩子。他们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坐在桌前的那两个孩子。
其中一个男孩子烦躁地抓着自己如同刺猬一样头发,把手上几十张扑克牌往桌上一摊,自暴自弃地冲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孩子喊道:“不玩了!不玩了!我认输!”
“阿越好厉害!又赢了!”一个脸圆圆的孩子激动地抱住那个赢家,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被他抱住的那个孩子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脑袋:“夏维卿你放开,我要窒息了。”
夏维卿嘟着嘴,垂头丧气地松开了自己的舍友。
“唐锦越你已经把我们都赢了个遍了!”一个围观的孩子撇了撇嘴,“下次不带你玩啦,一直输给你太没意思了!”
唐锦越努力想摆出一副谦虚的样子,可是他一直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我今天差点就要输了,如果辛鸿晖没有放弃认输的话。”
辛鸿晖,也就是那个和唐锦越打牌的孩子听了,恹恹地趴在桌子上说道:“你不用安慰我的”
唐锦越笑眯眯把手上最后一张牌翻过来,推到他面前:“你看,我只剩一张牌了,真不骗你。”
辛鸿晖抬起头一看,那是一张方块3。
“原来是空城计啊!”他哀嚎一声,又趴回桌上了。
“下次我们来玩21点!”唐锦越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这个比较考验运气的成分哦?”
孩子们立刻开始议论起来。
“21点?那是赌博吗?”其中一个孩子问道。
唐锦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我们只是玩玩,没有钱不算赌博的。”
辛鸿晖抬起头来,气势汹汹地对唐锦越说道:“好啊,明天我们就玩21点!我不相信你还能一直赢下去!”
“辛鸿晖你别抢先啊!”一个孩子说道,“我们可都是等着打败唐锦越呢!”
“就是就是!先来后到!”其他孩子们跟着一起起哄。
唐锦越尽可能不笑得那么得意:“没问题!我等着呢,你们一个一个来呗!”
“看看谁第一个赢唐锦越!”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引起大家的强烈共鸣。
“你们都不可能赢阿越的!”夏维卿不服气小声地说道,“阿越是最厉害的!”
唐锦越轻轻地拉了他一下,夏维卿不说话了。他看着唐锦越偷偷对他比划了一个“嘘”的姿势,脸腾地红了。
唔,这些可怜的家伙,他们都不知道阿越可以一次性记住四副扑克牌,一次都别想赢啦!
江户的一家地下赌场。
金碧辉煌的装饰,贴在家具上的金纸在亮到刺眼的灯光的照耀下简直能够闪瞎人眼。穿着低领和服,后颈扑上香粉的女服务员们殷勤地向客人们兜售美酒。
在这令人纸醉金迷的地方,永远有人倾家荡产,也会有人赚到盆满钵满。
坂田银时沮丧地把手上最后一枚筹码塞进柏青哥机器中。好不容易手上飞来一笔巨款,即使因为某个不可抗因素导致最终落到他手上的钱只有六万円,这也足够他过上好一阵子醉生梦死的日子了。
去江户高档的甜品店里吃了一顿平时攒一年钱都吃不起的下午茶,用奶油和糖装满了自己胃的银时本着“见见世面”的目的,来到了这家地下赌场。
只是,他在这里和普通柏青哥店里玩的东西还是一模一样的。
在这种赌场里,柏青哥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鲜少有人涉足。就像冷饮店里的矿泉水一样,即使没人点,也要备着。毕竟大家都会更喜欢老虎机一点。
银时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柏青哥机面前,把自己价值四万円的筹码一个不剩地喂了进去。然后,果不其然地全都打了水漂。
“看在银桑今天一把都没赢过的份上,赌博之神就让我在最后一把赢一下!”银时大声祈祷着。
然后,再一次输了。
“果然,赌博之神也好命运女神也好都不会站在银桑这里。”银时垂头丧气地站起身,耷拉着脑袋宛如丧家之犬一般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
从角落里的柏青哥机器前走到赌场正中心区域的银时,意外地发现了一张挺眼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