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唐锦越最有利的局面就是不管黑道白道,大家势均力敌。只有这样,他这种身处中间地带的人才有事情可做。
所以,港口黑手党一直有敌对势力是唐锦越非常喜闻乐见的。
话虽然这么说,唐锦越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爹这种事情还是很不爽的。他既然不爽,那身为罪魁祸首的森鸥外也别想好过。
于是,港口黑手党控制下的三家赌、场接连遭了秧。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脑袋后面留了一缕半长黑发的年轻人几乎是打劫式地在这几个赌场里赢走了几乎所有的现金。甚至在最后去的那个赌场,因为现金不够支付他赢的钱而不得不写了一张一亿日元的欠条。
这种事情,在港口黑手党控制的赌场中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赌场的负责人一边冷汗直冒地写着欠条,一边让手下向上级汇报,就说有人来砸场子了。
恰好,港口黑手党武斗组织“黑蜥蜴”百人长广津柳浪正好在附近镇压一个小型的敌对组织。赌场的人上传的报告就被转交给了这位元老级的人物。
在等待广津柳浪赶来的这段时间里,赌场的人费尽浑身解数要把唐锦越留下。其实,把他留下很简单,只要继续玩21点就行了。
当然,在此期间赌场又签下了不少欠条。
差不多同一时间,lupin酒里。
“老板,请给我一杯加了洗洁精的鸡尾酒。”太宰治坐在转椅上转了一圈,用很兴奋的语气对正在擦玻璃杯的酒老板说道。
“终于来了吗,太宰的保留项目。”嘴角有一颗痣,带着黑色圆形眼镜一看就很严谨的青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坐在他们中间的那个红褐色头发的青年也颇为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对老板说:“麻烦给他一杯果汁。”
“真扫兴啊织田作,”太宰治闷闷不乐地看着老板拿出一个新的杯子,往里面加了一点洗洁精。当他眼睛里放出光的时候,老板又把杯子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了起来。
太宰治把头搁在台上,浑身散发出咸鱼的气息。
“好无聊啊,好想尝试一下新的自杀方法。”他仿佛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开始撒泼。
对此,坂口安吾选择性地忽视了他,默不作声地喝着自己杯子里的饮料。
“你不是昨天才跳过河吗?”织田作之助无语地说道。
“那是昨天!我今天可是什么自杀方式还没尝试过呢哦对了,被一个黑漆漆的小矮子甩出去了,可惜只是擦伤了皮。”太宰治突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对朋友们说道。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我觉得,你早晚有一天会被你的搭档打死。”
“不会的啦,”太宰治转了一下转椅,背靠着台,“中也虽然打人很疼,可是他没有脑子啊。我随便说点什么他就信了,想把我打死还早了一百年呢。”
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酒:“真可怜啊。”
“是啊我好可怜,有一个动不动就对我诉诸暴力的搭档。”
“不,我说的是中原先生。”织田作之助放下了杯子,“一辈子就被你这么吃得死死的,太可怜了。”
太宰治很不满地抗议道:“织田作你怎么也这么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啊,”坂口安吾毫不客气地补刀,“老实说,大家心疼他很久了。好像还有人开盘下注赌中原什么时候被你气死。”
太宰治笑眯眯地反驳道:“我才不会气死他呢。他死了我到哪了再去找这么一个好玩的搭档啊!”
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那可真是太不幸了。”
太宰治刚想反驳,他的手机响了。
“喂,”他语气不善地接通了电话,“是我。哦,让红叶大姐那边接手呗。啊?好,等我一会。”
太宰治一脸委屈地合上手机:“天哪,这么晚了还让我去加班!有一个无良老板真是太不幸了!”
织田作之助拍了拍他的肩膀:“工作加油。”
“嗯,路上小心,我和织田作再聊一会。”坂口安吾举起杯子向他示意。
太宰治气鼓鼓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