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茫然了一瞬,这话他怎么听着如此古怪,好似听不懂呢?许久,知府神情怪异地尬笑了两声,看了一眼高挑的黑衣青年,心想自己还是老实审案吧。许是年纪大了,他已经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思维了。王十八被压着跪在地上,听闻王元卿乃是翰林院官员,简直快要郁闷地吐血。他平时也就抢劫一下百姓和商人,看到当官的,完全是闻风而逃。谁知王元卿不按套路出牌,出行一点排场都不讲,和李随风两人隐瞒身份,把自己给蒙蔽了。知府用力一拍惊堂木,所有人瞬间收敛心神,金大用作为报案者立刻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和知府讲清楚。知府听后厌烦不已,自己的治下居然出了这么大一个贼头,立刻让手下师爷去查询户籍,很快就查到燕子矶的王家,户主正是王十八。再将王十八一伙人携带的木箱打开,果然不是他口中所说的货物,而是各种金银和贵重物品,其中一箱装得是丝绸衣物,取出来一瞧,这些衣物大小款式都不相同,想必是不同受害者的。仔细一瞧,有的衣物上面还带着暗红的血迹。光是这箱子衣物,就能把王十八的罪名定得死死的了。想到王十八拉帮结伙,定然还有同党,说不定一家子都是知情者,于是立刻让差役骑着快马去燕子矶将王家人抓来审讯。燕子矶离官府有段距离,王元卿二人在府衙后院用过了午膳,差役才将王十八的老娘和弟弟王十九带到。只看他五十多的老娘,果真是穿金戴银的老太太。只可惜她的好日子都是建立在儿子谋财害命的基础上,让人看了不觉羡慕,只感到心寒。人员到齐,知府也想早些把案子了结,于是立刻重新开审。面对知府的厉声质问,王十八的老娘和弟弟又惊又怕,直呼自己不知情。王十九因为有秀才功名,可以上堂不跪,脸色难看地辩解道:“大哥只说自己在外地行商,我等确实不知他暗中行强盗行径,还请大人明察。”事到如今,大哥已经是难逃一死,家产也要被抄,他更应该保全自身,才能赡养母亲。理智告诉他应该这样做,可心中又难免恨他行事不密,遭来今日的大祸。连带着对告发大哥的证人金大用和庚娘也生出怨恨,只将他们看成害人的罪魁祸首,眼神瞥向二人时,便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阴毒。至于知府下首的太师椅上坐着的公子,他并不敢多看,他虽然只是秀才,但也知道能在大堂上坐着围观审案的人,不是官员就是背景深厚之人,非他一个小小秀才能开罪得起的。知府一时间也不好定夺,毕竟这事只要没有证据,官府还真不好一股脑将家眷也判为同党。庚娘坦然直视王十九的目光,丝毫不惧,将他全身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后,突然开口道:“大人明察,这王十九定然是在说谎!”众人全部看向她,王十九大怒:“你这贱妇,怎敢污蔑于我!”他慌忙道:“启禀大人,这妇人无凭无据,定然是因为怨恨大哥,便连带着迁怒其家人,在下实在是冤枉啊!”王元卿不满地替庚娘说话:“这位娘子话还没说完,你如何空口白牙指责她没有证据?”他就不信,王十八在外头拉拢一群人做强盗,抢来的钱又送回家中给家人享用,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在家中来往,身为亲弟弟的王十九会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蠢人可考不了秀才。王十九不敢和王元卿犟嘴,被说得哑口无言,脸都憋红了。“在下虽为内宅妇人,却也出身良家,读过四书五经,知晓礼义廉耻,断然不会胡乱讲话。”庚娘仰头看向知府,声音不急不缓,充满底气。“还请大人取下王十九腰间的玉佩,此玉只看工艺,便知是出自中州最大珠宝商铺的老师傅之手,价值不菲,绝非王家这样的人可以佩戴的。”庚娘笃定道:“且出自这家商铺的工艺,老师傅都会在玉饰不起眼的地方留下买主的记号,多为姓氏,大人只需将玉佩取下,查看记号,便知王十九此人是否在说谎。”王十九惊恐地捂着腰间的玉佩,差役来得太过突然,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就将他带到府衙来,没想到自己狡辩一通,竟然栽到一个妇人手上。突破口只是一块不起眼的玉佩。这个时代读书人崇尚君子如玉,所以只要有条件的,都会佩戴玉饰装饰自身,他自然也不例外。这块玉佩是王十八在南阳抢劫了一个大商后,回家送给他的礼物,庆贺他考中秀才。他:()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