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可。”王元卿义正言辞地摆手拒绝,“本官初到此地履任,自问并未有冒犯到龙王的地方,何至于就要发怒要淹死本官?”官船对面,乘坐郑马廉孟四姓的船只上,众人先前的沾沾自喜已经无影无踪,只剩下恐惧。湖上气候突变,定是有鬼神作祟,可他们明明才祭过龙王,龙王为何不保佑他们?难不成是嫌弃他们的祭品太少?想到自己明明搜刮了十余个美貌少女,却只给龙君献祭了一个,其他的留下自己享用了。心虚之余,当即便有人跪下对着湖面深刻忏悔。“龙君大人息怒啊!若是嫌供奉简陋,我等回去后一定重备三牲六畜、鲜花果品,并新娘子给您送来,无论要多少都行,只求收了神通,放我们一马。”王元卿乘坐的官船离江川县豪强大户的船不远,况且他们生怕龙君听不到,死命地扯着嗓子喊,自然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陆知县本就惨白的脸,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整个人不停往地下滑,若非左右差人搀扶着,只怕已经在地上软成一摊烂泥。王元卿面如寒霜,狠狠剜了一眼陆知县,见他神情不对劲,河阳知县鼓起勇气试探道:“活祭早已被朝廷明令禁止,为何江川县还……”王元卿意味不明地哼笑两声,揣着手看向对面的船只:“本官好心举办游湖盛会、与民同乐,却不想因为江川县大户得罪龙王,导致身陷囹圄,若不是不能给本官一个满意的说法,定叫他们生不如死!”新兴、路南二州辖区内并无湖泊,不涉及龙王祭祀,自然不心虚,而河阳、阳宗二县的父母官则立刻俯身表态。“还请大人明鉴,我等治下村镇虽有祭祀抚仙湖龙王的习俗,却绝不敢行活祭这等残忍之举。”王元卿这两天已经调查过,抚仙湖早期倒是有过一次活祭,谁承想,第二年湖里淹死的人更多,激起了民愤,从此便再也没有活祭过了。但谁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脑子不清醒了,又想搞一下?因此索性将有能力组织活祭的人,无论官员还是豪强大户,全部聚拢,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此时风渐渐小了,众人耳边传来巨大的破水声,水声哗啦作响,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狰狞且庞大的鲜红龙首破水而出,直立在湖面上。比马车还大的龙首不断升高,直到高出水面约五六丈,比二层的船顶还高出半截,方停下。龙头矗立在官船和其他船只中间,鲜红的龙角嶙峋如参天大树,唇角裂开露出满口的森森利齿,表情甚是凶狠。嘴上说敬畏是一回事,近距离看到这样的巨兽又是另一回事,许多人从惊恐中勉强回过神,立刻命令船夫立刻将船驶回岸上,却绝望地得知湖水在往中心翻涌,船根本走不了。“吾乃星海龙君,今日只找江川县祭祀吾之人算账,其余人绝不会有性命之忧。”巨兽大嘴张合,发出嗡鸣的声响。王元卿点头附和,对其余惶惶不安的下属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尔等身为朝廷命官,平日若是持身守正,即使是龙君,也没有随意害你们的道理。”敖凛躲在船壁阴影处,愤愤地看着赤龙冒充自己的身份,差点咬碎后槽牙。这人太不要脸了!可惜自己打不过她呜呜。她乃是北海五公主,从生下来便可和北极深海的千年巨兽搏斗,实力远非他这种从小在安稳环境中长大的龙可比。赤龙耳朵动了动,忍住没有回头,在几十条船只中精准找出挂有红色锦旗的,这就是她今天的目标。压低身子缓缓朝着船只逼近,船上的人被吓得亡魂大冒,难道真的是嫌弃他们中饱私囊,克扣了祭品?见他们像鹌鹑似的跪成一团,赤龙鼻腔中喷出一口龙息,质问道:“我且问你们,你们为何要往吾水域中丢少女?”“前任澄江府知府的儿子将尸体丢水中才过多久,你们布政使大人也承诺会约束百姓不再往水里丢垃圾。你们倒好,明知故犯,是不是不把本君当回事!”郑氏族长腆着脸讨好道:“龙君大人实在是误会我等了,小人们敬畏您如神明,又岂敢故意污您的水域?”“我们丢的不是尸体,乃是活生生的纯洁少女,是特意献给您享用的……”“哟呵,你还敢跟本君狡辩?!”赤龙大怒:“什么活人身上绑个几十斤的重物,沉水后能不死,你吗?”一群族老呆怔在原地,活祭的流程不就是这样吗?这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没想到龙君根本不满意,可是他们也没办法改变人落水后被淹死的命运啊?这龙君是不是有些不讲道理了?“算了,这个不是重点。”呵斥一顿后,赤龙话风一转,主动揭过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别的。“其实你们最大的过错是选的新娘本君完全没有兴趣。”“龙君明察啊,推选出的祭品已经是本地最貌美健康的少女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们总不能跑去外地给龙君选新娘吧,要是一个不注意暴露了目的,可是要被杀头的。“什么少女?”赤龙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本君不:()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