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不至于吧温真真彻底僵住了。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他,看着他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看着他那副平静面孔,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她只是……一时冲动,好奇而已,没想过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记过?警告?她的档案……她的学业……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带着怒意的声音,透过话筒不甚清晰地扩散出来,在寂静的清晨花园里显得格外刺耳:“……不像话!大学生了!这么没分寸感吗?!叫什么名字?快说!”那声音像一记鞭子,狠狠抽在温真真紧绷的神经上。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迅速积聚,视线变得模糊。她看着郁思恩,眼神里有慌乱,有乞求,还有一丝残留的、不敢置信的期盼——期盼这个看起来如此冷漠的人,或许会在最后一刻,有那么一点点心软,挂掉电话,放过她。然而,郁思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迅速积聚的水光,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脸上交织的惊恐与哀求。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那份无动于衷,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绝望。他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动,准备移开,看样子是打算直接挂断,或者换个方式向电话那头的林老师说明情况。就在他手指即将离开话筒的刹那——“温真真!”一声带着哭腔、却又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名字,猛地冲口而出。温真真紧紧闭上眼睛,泪水终于不堪重负,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她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也像是终于被压垮,肩膀垮塌下去,声音颤抖却清晰:“大一……化学系……温真真。”说完这句话,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低下头,不敢再看郁思恩,也不敢去想电话那头老师的反应,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试图抑制住喉咙里更汹涌的哽咽。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只能听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在压抑着怒火。然后,林老师严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郁思恩说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温真真耳朵里:“……温真真是吧?行,我知道了。思恩,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系里学生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这次先警告她一次,我会严肃批评教育!如果下次她再去打扰您,您直接告诉我,我一定按校规处理,记过!绝不姑息!”“嗯,麻烦林老师了。”郁思恩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应该的应该的……那先这样,再见。”“嘟——嘟——嘟——”忙音响起,电话挂断了。花园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温真真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郁思恩将手机从耳边拿开,面无表情地看了低头啜泣的温真真一眼。女孩的肩膀一耸一耸,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脚下的泥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晨光落在她身上,却只照出一片狼狈和破碎的朝气。他没有说话,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再多停留一秒。仿佛眼前这个因为他一通电话而泪流满面、可能面临处分的女孩,与他毫无关系,不过是一阵恼人但已被驱散的风。他抬起手,握住门把手,然后——“砰。”一声并不算太重、却无比清晰的关门声,在温真真面前响起。老旧的门板合拢,将屋内那个冰冷的世界与她彻底隔绝。也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将她最后一丝自尊和侥幸也打了个粉碎。温真真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紧闭的、油漆斑驳的木门,眼泪流得更凶了。委屈、后怕、难堪、还有一丝对自己的气恼,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晨风带着凉意吹过,她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手脚冰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花园门口的,又是怎么拖着沉重的步子,失魂落魄地穿过清晨的校园,回到宿舍楼下的。脑子里浑浑噩噩,只有那冰冷的目光、无情的话语、和最后那一声决绝的关门声,在反复回响。“真真?回来啦?怎么样怎么样?早餐送出去了吗?那个园丁什么反应?”刚推开宿舍门,室友们就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满脸都是好奇和八卦。温真真低着头,一言不发,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把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原本装着早餐的塑料袋胡乱塞进抽屉,然后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把脸埋进了臂弯里。“哎?怎么不说话?到底咋样了?”一个室友凑过来,推了推她的肩膀。“喂喂,温真真?你没事吧?”另一个室友察觉到了不对劲,语气变得有些担心。,!回答她们的,是从臂弯里传出的、压抑不住的、越来越明显的啜泣声,然后渐渐变成了控制不住的呜咽。温真真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显然伤心委屈到了极点。室友们面面相觑,都被这阵仗弄懵了。早上出门时还雄赳赳气昂昂、一副不搞清楚“园丁”秘密誓不罢休的人,怎么回来就哭成了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怪人欺负你了?”“真真,你别光哭啊,说话呀!”任凭室友们怎么问,温真真只是趴在那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背上,却驱不散她周身弥漫的、浓重的委屈和沮丧。温真真趴在桌上,哭了很久。起初是委屈和难堪的宣泄,后来渐渐变成了对自己的气恼和茫然。室友们一开始还七嘴八舌地追问、安慰,见她哭得厉害,也慢慢安静下来,只留下轻轻的拍背和递纸巾的动作。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把早上的遭遇说了出来——从她鼓起勇气送早餐,到对方毫不留情地将食物扔进垃圾桶,再到那通直接打给导员的、冰冷如刀的“告状”电话,以及最后那声将她彻底隔绝在外的、决绝的关门声。“……他就那么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还跟导员说我骚扰他……”温真真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什么?!他也太过分了吧!”一个叫周晓的室友脾气最急,一听就炸了,猛地站起来:“哪有这么对人的?就算不想被打扰,也不用这么羞辱人吧!不行,我得去找他理论理论!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们真真!”“哎,晓晓,你冷静点!”另一个室友李薇赶紧拉住她,“你没听真真说吗?那人直接打电话给林老师了!林老师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最烦学生惹是生非。你现在跑去,不是更坐实了‘骚扰’吗?万一他再告一状,真真就不是警告那么简单了!”“就是啊,”第三个室友王倩也劝道,她胆子小些,声音也细细的,“而且……说起来,咱们一大清早跑去敲人家的门,确实有点……嗯,不太合适。虽然真真是好心,但人家可能就:()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