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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回家过年吗(第1页)

第二百零九章回家过年吗以往,郁思恩站在这里,看着这畸形的造物,心中会翻涌着痛苦、自我厌恶,却又有一丝扭曲的、承认其存在的平静。仿佛只要将黑暗具象化、陈列在此,就能与光明的思念达成一种畸形的平衡,证明自己尚未完全被吞噬。但今晚,从温家那过于真实、过于温暖的团圆饭局中逃离后,再站在这里,感觉截然不同。他呆呆地凝望着那被红光笼罩的扭曲雕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泪,也没有熟悉的、针对自己或针对命运的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缓慢滋生的、清晰的厌恶。以前,他看着这些,只觉得是自己的一部分,是不得不背负的肮脏。可现在,越看越觉得……恶心。不仅仅是恶心这雕像所代表的念头,更是恶心那个曾经沉溺其中、甚至为之建造巢穴的自己。这厌恶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麻木。他没有像以往那样陷入沉思或情绪崩溃,而是突然转身,走向旁边一个工具杂乱的隔间。里面堆放着锤子、凿子、钳子等各种工具。他目光扫过,精准地拿起一把沉甸甸的铁锤。走回那面墙前,他再次看了一眼照片上颜聿的笑容,那笑容此刻显得如此遥远而圣洁,与红光下的上的污秽形成决然的割裂。然后,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暗红色的扭曲雕像。他举起锤子,没有犹豫,没有嘶喊,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哐!!!”刺耳的碎裂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响,碎片飞溅。那畸形的头颅率先崩解。他没有停。一下,又一下,机械而狂暴。锤头砸在雕像的身体、手臂、所有畸形的凸起上。坚硬的混合材料在重击下碎裂、塌陷、变成一地狼藉的残渣。每一下挥击,都仿佛不是在砸向一个静物,而是在砸向自己过往那些纠缠不休的、龌龊的念头,砸向那个困在黑暗里不肯出来的、可悲的灵魂。红光依旧照射在那片废墟上,却再也照不出完整的阴影,只有满地狼藉。烟尘在光束中飞舞。郁思恩喘着粗气,握着锤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那一地碎片,胸膛剧烈起伏。脸上依旧没有泪,但那双总是深晦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燃烧起一种近乎暴烈的、想要摧毁和清空的决绝。砸碎它,就像在试图砸碎一部分过去的自己。挥锤的余震似乎还停留在手臂肌肉里,嗡嗡作响。郁思恩扔开锤子,铁器撞击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向后踉跄一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最终完全躺倒在满是灰尘和碎屑的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间隐隐的酸痛,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情绪剧烈冲刷后的虚脱。他没有立刻起来,甚至没有去看那堆被他亲手砸碎的“过去”。他只是睁着眼睛,呆呆地凝望着头顶上方。天花板上,昏黄的壁灯光晕边缘模糊,与远处其他光源投射出的惨白、暗红的光斑交融,又被横亘的管道和堆积物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里漂浮着刚才激起的细微尘埃,在光束中缓慢沉浮。极致的疲惫,不是身体的,而是从灵魂深处弥漫出来的倦怠,将他牢牢钉在这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脑子里空荡荡的,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那些纠缠不休的阴暗念头,甚至没有对明天的计划。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和一种……尘埃落定后的了悟。明天。这个念头很轻地飘过。明天,这个耗费他无数心力构筑、隐藏了所有不堪与偏执的秘密基地,将不复存在。他会来处理干净,抹去一切痕迹。不是搬家,是彻底的摧毁与抛弃。他要彻底断绝。断绝这些如跗骨之蛆般跟随他多年、差点将他彻底拖入深渊的“偏执”想法。砸碎那个雕像,只是第一步。将这个装满黑暗的巢穴连根拔起,才是真正的告别——哪怕他不知道告别之后,自己还能剩下什么,还能去哪里。与地下基地的死寂截然不同,城市高层的公寓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顾衍半靠在书房宽大舒适的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剧本,页边已经写了不少批注。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更远处的天际线偶尔被零星的烟花照亮。这是一部投资不小的古装剧剧本,制作班底雄厚。但对顾衍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女主角那一栏,清清楚楚印着的名字——颜聿。公司和他自己的团队在接触这个项目时,这一点无疑是极具分量的筹码。情侣档首次正式影视合作,消息尚未官宣,但圈内已有风声,光是这个噱头,就已经预定了未来几个月的话题榜,赚足了流量和期待。他翻阅着剧本里男女主角的互动段落,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页上轻敲,脑子里模拟着某些场景的演绎,嘴角带着一丝工作状态下的专注与审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手机在一旁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协”的名字。顾衍眉梢微挑,放下剧本,拿起手机,划开接听。“喂,哥。”他的声音听不出特别情绪,带着惯常的、对家人稍显放松的慵懒调子。电话那头传来顾协的声音,比他更沉稳些,语气放得格外轻柔,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傻弟弟,在干嘛呢?明天……回家过年吗?”顾衍没有立刻回答。他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落在窗外某盏特别亮的霓虹上,嘴角那点工作时的专注淡去,换上一种更为复杂的、带着点玩味和警惕的神色。他太了解他这个哥哥了,标准的家族继承人做派,情绪稳定,处事圆滑,每一句看似随意的问候背后,都可能藏着父亲的授意或家族利益的考量。“回家过年?”顾衍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咱爸……消气了吗?”他指的是之前因为坚持演艺事业、公开恋情等一系列“忤逆”行为,与父亲爆发的激烈冲突,以及父亲一度扬言要断绝关系、冻结资源的威胁。那可不是“父子仇不隔夜”的小打小闹。电话那头,顾协似乎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听到顾衍这么问,他反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弟弟没直接硬邦邦地拒绝,还愿意谈条件,看来有的谈,有回转余地。他立刻用上了更安抚、更“亲情牌”的语气,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恰到好处的无奈:“你看你说的,父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爸那人你还不清楚?嘴硬心软。这段日子,虽然不提你,但我看得出来,快想死你了。过年一家人不团圆,像什么话?”顾衍听着,没吭声,脸上也没什么感动之色。顾协这番话,半真半假,他懒得分辨。父亲或许有点松动,但“想死你了”绝对夸张。他更关心的是实际问题。顾协还在那边继续温情攻势:“妈也念叨你好几回了,说让你回来,她给你包你最爱吃的香菇玉米馅饺子……”顾衍眼珠一转,直接打断了他哥的亲情渲染,问出了一个更具体、也更关键的问题,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你先说,”他坐直了些,声音清晰,“是不是饭桌上,只有爸妈,你,你媳妇儿,”他顿了顿,强调,“没有别人?”:()助理退圈后,顶流他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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