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心疼瞬间攥紧了赵令颐的心。她回抱住了贺凛,“没事,等案子查清,一切就过去了。”她声音又轻又软,听得贺凛双眸微微泛红,他紧抿着唇瓣,努力不让更多情绪泄露出来。他紧紧抱着赵令颐,只有和眼前的女人在一起时,他才能身心放松,每一刻都在贪恋着这份来之不易的依靠。赵令颐就这样静静地抱着贺凛,无声地给予他此刻最需要的支撑和温暖。豆蔻坐在外头,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不存在。她也是最近才知道贺凛的真实身份,从官宦之家沦落到入宫当内侍,这心里落差,换做是自己,哪里活得下去这贺凛当真是可怜。因为对贺凛的同情,豆蔻现在对他都宽容了不少。马车在寂静中缓缓驶向皇宫。暮色四合,宫灯亮起。赵令颐去见老皇帝时,老皇帝还在批阅奏折,面色沉肃。听到内侍通报时,他抬起头,脸色才缓和了些。赵令颐迈步入内,恭敬行礼:“儿臣参见父皇。”老皇帝放下奏折打量着她,“令颐,听说你近日在帮着子言查案?”赵令颐心头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回父皇,帮忙谈不上,儿臣就是去凑凑热闹。”她近来出宫频繁,但行踪还算是隐蔽。可老皇帝还是知道自己去见了邹子言,可见邹子言身边估计也有他的眼线。赵令颐本来觉得邹子言心眼子挺多的,现在觉得老皇帝的心眼子更多。老皇帝眉头一蹙,放下手中折子,“胡闹。”他看似斥责,面上神情却没怎么怪罪,只是觉得女儿玩心太重。“他手上的案子很是要紧,你若无事便不要去打扰。”赵令颐乖巧点点头,“儿臣知道了。”父女俩用膳时,老皇帝问,“近来和苏延叙相处得如何?”赵令颐敷衍着回话,“还可以吧,就是喝喝茶,说上几句话,没别的了。”听着这话,老皇帝心里叹了一声气,“若是当真一点都不喜欢,就不勉强了。”赵令颐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老皇帝,这老头突然想开了?不逼婚了?下一刻,老皇帝又问,“听说你近来和萧崇走得挺近,可有这事?”赵令颐沉默,看来没想开。“也不算近,就是遇上了会说几句话。”“儿臣没搭理他,毕竟您先前让儿臣不要欺负人呢。”老皇帝看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外头眼线传回来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其实萧崇也不错,你们二人自小相识,他待你一直不错的”赵令颐听不下去,当即打断,“父皇,您还是说回苏延叙吧。”老皇帝叹了一声气,“你啊,什么时候才能让朕省省心!”赵令颐:“您要不再看看五皇姐呢?”老皇帝:“”提及赵清容,老皇帝的心窝子疼了一下,瞬间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父女俩又说了些闲话,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膳后,老皇帝又要处理政务,赵令颐告退出来,走在宫道上,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她抬手摸了摸颈侧,那里被胭脂遮掩的痕迹仿佛还在发烫。不知不觉,穿书到现在都两年了。接触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她这心里其实挺乱的。她承认自己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想到以后回到现代,这些或许都会消失,她就有些难过。“殿下。”豆蔻轻声唤她,“是回寝宫,还是……”赵令颐回过神来,“先去趟小厨房,让人备些吃食。”她想着贺凛这一日下来,应该也没吃什么东西,带一些回去给他。“是。”回到寝宫,赵令颐沐浴更衣后,换了一身衣裳,带着备好的吃食去找贺凛。贺凛住的地方离她寝殿不远,她提着食盒走到门前,轻轻叩了叩。门很快打开,贺凛已经换了一身素色寝衣,墨发披散。见到赵令颐,他眼中闪过惊喜,“殿下怎么来了?”“想着你今日没吃什么东西,应该饿了,给你送点吃食来。”赵令颐走进屋内,将食盒放在桌上,“都是你爱吃的。”贺凛眼眶微热,低声道:“谢殿下。”赵令颐盛了一碗汤递给他,看着他小口小口喝着,忽然问:“你表兄今日都说了些什么?”贺凛动作一顿,放下汤碗,声音有些哑:“他说,当年我父亲曾收到过一封密信,信中提及一批军饷账目有问题,父亲暗中调查,不久后……他就出事了。”他刻意没提什么人,因为邹子言提前叮嘱过他。此案事关重大,涉及到的人太多,知道得越少越安全。贺凛想,邹子言不会害赵令颐,不让她知晓,定然是为了保护她,如此,自己更不能说。赵令颐蹙眉,“可有说是什么人?”,!贺凛摇头,“没有。”他眸光垂落,因为对赵令颐说谎,心里有些不自在。赵令颐却以为他是因为案子没线索在难过,上前握住他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冰凉的手指,“别急,总归是有些线索了,再过段日子,定能查个水落石出。”贺凛抬眼看她,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片温柔的光。他忽然问:“殿下为何这般关心案子?”赵令颐怔了怔,随即笑道:“自然担心你和邹子言。”闻言,贺凛心里一片暖意,“是奴才不好,让殿下担心了。”赵令颐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别想那么多,前些日子你也累坏了,接下来案子的事,就交给邹子言和刑部去查,你好好休息。”贺凛颔首,“都听殿下的。”次日,赵令颐睡到午时才起身,听豆蔻说来请脉的江医官已经在殿外等了小半个时辰,她惊讶。“怎么不让人先回去?”豆蔻:“奴婢说了,他执意要等。”“可有给他寻张椅子坐着,给些茶水糕点?”豆蔻:“奴婢都备了,但他说不用。”那小医官也是个呆的,让他到旁边坐着等,也不肯,就一定要等在殿下的寝殿外头,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唉。??这两天突然降温,感冒了头晕,勉强更一章。:()钓系恶女要选夫,满朝文武夜夜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