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英国国防大臣邓肯·桑兹私下会面的邀请,在这个敏感节点,任何非公开接触都可能成为致命破绽。他太清楚克格勃的渗透能力——连英军荷台达机场的核心机密都能通过内鬼窃取,谁也无法保证英国谈判代表团中没有苏联间谍,或许此刻邓肯身边的幕僚,就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所有动向。一旦两人私下会面的消息泄露,必然会被苏联抓住把柄;会打乱美国的调停部署,更会让国际社会质疑美国的中立立场,给自己与国家留下难以洗刷的污点。在全球媒体的聚焦下,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绝不能冒半分风险。邓肯·桑兹对这个结果倒也坦然接受,他发出邀请本就更多是出于外交礼貌,并非真的指望能在私下达成什么共识。身为国防大臣,他同样清楚当下局势的敏感性,私下接触既容易授人以柄,也未必能真正推进问题解决。见费尔多态度坚决地避嫌,邓肯便不再强求,双方仅通过随行幕僚互传了“静待正式谈判”的口径,维持着表面的外交体面。次日清晨,日内瓦湖畔的晨光尚未完全驱散晨雾,费尔多吃过简单的早餐,身着笔挺的空军五星上将制服,带着两名核心幕僚前往谈判会场。会场设于联合国欧洲总部的专用谈判厅,庄重肃穆的氛围中透着无形的压迫感;而英国、苏联、也门三方代表团早已抵达,各自端坐于谈判桌旁,神色凝重地梳理着立场,显然比作为调停方的美国更急于掌控谈判节奏——毕竟他们才是这场战争的直接利益相关方;每一分每一秒的僵持,都在消耗着本国的国力与底气。表面上看,美国仅作为调停方参与其中,似乎与也门的利益划分无直接纠葛,但费尔多亲自坐镇绝非只为“推动和平”这般简单。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三方代表,心中早已盘算清楚;此次谈判是美国进一步渗透中东、巩固能源布局的绝佳机会,无论是也门的局势走向,还是英苏在中东的势力平衡,都关乎美国的全球战略利益。他要借着调停的身份,在各方博弈的缝隙中争取最大筹码;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绝不能错过。待各方人员全部落座,谈判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也门王储穆罕默德·巴德尔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坚定却难掩一丝紧张,开口便亮出核心诉求:“英国军队必须无条件撤出也门全境,同时对战争期间给也门造成的人员伤亡、基础设施损毁等损失,给予足额赔偿。”这番强硬表态,显然是得到了苏联的暗中撑腰;否则仅凭也门残存的战力,根本无力向英国提出如此要求。可巴德尔显然低估了英国的底线,也忽视了当下的战场态势——英军早已占领也门最大港口荷台达,拿下重镇巴吉勒,成功打通了通往萨那的战略通道,只是受限于后勤损耗与苏联伞兵突袭,才暂缓了进攻步伐,并非无力推进。此刻占据战场优势的英国,怎么可能接受无条件撤军与赔偿的要求。邓肯·桑兹当即皱起眉头,语气冰冷地反驳:“无条件退出绝无可能,赔偿更是痴心妄想。英国的底线很明确,维持当前战场现状,以双方实际占领区为界划分停战线,即刻实现停战。”在他看来,英国虽财政承压,但并未战败,没必要做出如此妥协,维持对关键据点的控制,既是对战争消耗的交代,也是维系大英帝国殖民体面的最后防线。“这绝不可接受!”苏联国防部长马利诺夫斯基元帅猛地拍了下桌子,浑厚的声音中满是怒火,“英国是外来侵略者,必须彻底撤出也门领土,对也门人民的损失进行赔偿,这是不可动摇的原则。”他刻意拔高声调,既是为也门站台,也是在为苏联争取话语权;试图借着舆论与立场压制英国,挽回战场失利的颜面。邓肯·桑兹毫不退让,直视着马利诺夫斯基说道:“大英帝国并未战败,谈何撤军赔偿?若苏联执意偏袒也门、阻挠谈判达成,英国将立刻向也门增派兵力,重启全面进攻,届时所有后果由苏联与也门共同承担!”这番话看似强硬,实则也透着一丝底气不足;增兵的承诺更多是虚张声势,英国的财政早已无力支撑更大规模的军事投入。首轮交锋便陷入僵局,谈判厅内的火药味愈发浓烈。费尔多始终保持沉默,端坐于调停席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三方争执,并未急于介入。他心中清楚,第一天谈判本就不可能顺利,各方都在试探彼此的底线、宣泄战场积怨,此刻最关键的是控制谈判基调,而非急于促成共识。因此,当争执稍缓时,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地说道:“各位,我们齐聚于此,核心目的是实现和平、结束战乱,这是谈判的前提。其余分歧,不妨留待后续逐步协商。”仅此一句,便定下调子,不再发表任何倾向性言论,既维持了调停方的中立姿态,也给了各方冷静的空间。各自坚守立场、互不相让,首轮谈判最终不欢而散。经过短暂磋商,四方约定两天后再次举行谈判,同时明确:若届时仍无法达成共识,也门战场的战火将再度燃起。看似强硬的表态背后,是三方心照不宣的疲惫;也门早已濒临亡国边缘,英国财政不堪重负,苏联也无力继续消耗,他们都不想战争继续,确切地说,都已经打不动了。离开谈判厅后,三方代表团都会第一时间向本国高层汇报谈判情况,请示下一步策略;这场没有硝烟的博弈,在休会期间仍在持续发酵。:()二战:盟军特级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