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看了陆离片刻,淡淡道:“百张没有,只有十张。”陆离一听那么少有些泄气,才要开口,大喘气的凌九倒是又说了:“但我可以现画。”闻言陆离的表情立即阴转晴,眼睛都亮了:“真的吗?那太好了,画得快不快?”不等凌九回答陆离又急着开口道:“不快也不要紧,我也不是特别特别急,就一点点急。”凌九唇角微勾:“百张半天足矣。”“好,成交!”陆离看着凌九,“谢谢。你给我个账号,我给你转钱。”凌九道:“不急,回国再说。”“哦,好的。”陆离一听当即同意,“那我先欠着,麻烦你了。”在境外,她的银行卡也未必能一下子转出那么多资金,历来都是转入容易转出难。这次大额资金入账,等回国她也得去银行提交证明材料,不然不一定能用,现在金融管控可太严了。“那我先离开了,不打扰你。”吃完早餐,陆离站起身,就差没明说“我走了,你快点帮我画符”。凌九忽而笑了:“你一个人去逛吗?这里有娱乐区和美容区,或许也够你打发时间。”“什么样的?”陆离一听不急着走了,难得见识一下总统套房设施。“走,带你去看看。”凌九起身,带着陆离离开客厅往里走。这套房是真大,六七百平米的样子。有两个客厅区域;有设备齐全的厨房和酒吧;有一间很大的媒体室,看起来能在里面唱k;还有一间小型健身房、按摩室、蒸汽房和桑拿房等等。一圈下来,陆离暗暗咋舌,心想这得多少一个晚上啊,老钱是真舍得花钱。不过,她看了一眼凌九的背影,又觉得可能他入住都不需要花钱。她都是凭着凌九在赌场赢来的钱免费蹭到的住房,而凌九身为一个风水大师,没理由还要自己花钱住宿。“怎么样,要不要留下来玩?半天时间很快。”凌九看着陆离问。陆离问:“这些需要额外付费吗?”凌九笑:“不用。”陆离从善如流:“那好啊。”顿了顿,陆离又问:“我能看你画符吗?”“可以是可以。”凌九淡淡道,“但我会分心,效果就会减半。”陆离快速算了一下,觉得损失几次穿越次数但是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很值得,机会难得,便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我就看一会会儿~”凌九失笑:“行,那我们去书房。”陆离屁颠屁颠地跟上,她实在是非常好奇,那么值钱又真的有用的符箓是怎么画出来的。当初她去收集“古董”的时候,顺便买了好些所谓得道高僧和老道长的符箓、护身符等等,但完全无用。凌九的符箓目前为止对她而言,具有不可替代性。也不知道当初郑恬求他的是什么,肯定也是具有不可替代性的东西,才让她喊出一亿的价来。两人走进书房,发现里面朱砂、空白黄符等等东西一应俱全,工工整整放在书桌上。陆离好奇道:“你本来就准备画符吗?”凌九一边打火点檀香,一边随意道:“嗯。”细细的一缕烟往上飘,在空气里散得没了影。陆离站在书桌边看着凌九,没出声。凌九在窗前的书桌下站定,阳光从东窗斜着打进来,把他半边身子镀了一层淡金色,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悠悠地翻跟头。这是陆离第一次亲眼看人画符,除了好奇之外,还抱着一丝偷师之心。凌九左手按着裁好的小小黄宣纸,右手提着一支小狼毫,蘸朱砂的手势极轻,像怕惊动了什么。笔尖落在纸上,龙飞凤舞,一转一折,都带着某种陆离看不懂的章法,像是古琴的指法,又像是某种失传的舞步。他画得又快又慢,节奏很奇怪。每一笔落下时都很果断,但写完一笔,他都要顿一顿,目光落在笔尖前面一寸的地方,好像能看见她看不见的什么东西。有时候他会停下来,把笔悬在半空,半晌不动。窗外的风,把越站越近的陆离的影子吹了过来,在他的手背上晃了晃。他才像醒过来似的,接着画下一笔。陆离不知不觉站了快半小时,脚有点麻,但完全没想到要离开。凌九平时就给人淡泊宁静的感觉,此时此刻更是像一潭没什么波澜的深渊。但陆离能感觉到,在那深渊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流,很深,很沉。他忽然开口:“站累了吧。”声音不大,却把陆离吓了一跳。他头也没回,笔也没停,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再过会儿,按摩师就来了。”“按摩师?”“对,这里有泰式按摩,要放松一下吗?”“呃,好……好啊。”陆离腹诽,这是变相要我走吧?凌九最后一笔收尾,又一张符成。陆离忍不住开口问:“这张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凌九拿起符纸,揉成一团,精准扔进了边上空着的纸篓里。,!“哎——就扔了?”“气断了,没用。”凌九看着陆离,“你不是也看出来了。”“我瞎猜的,就是一种感觉。”陆离斟酌了一下词汇,“之前看你收笔时,仿佛看到符上朱砂有流光闪过,但刚刚那张没有。”“悟性挺高。”凌九赞了一句,“那便是气。”他偏头看她:“要不要学?”陆离猛然睁大眼,仿佛看到金光闪闪的钱朝自己飞来:“可以吗?”“可以。”凌九笑了,又道,“要收学费。”“没问题,凌老师!”陆离开心地叫,“尽管收,钱不够,我可以拿古董抵。”“好。”凌九朝她伸出手来。看着凌九摊开的手,陆离有些不明所以,仰头望着他,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会说话,陆离一下子就感觉自己读懂了他。“哦!你等等!”陆离从包里(实际是随身空间)掏出那只让吴蒙估过价的花瓶放他的手心,“凌老师,这个是南宋的瓷器,吴蒙说值七位数的,够学费了吗?”凌九把小花瓶随手一放,轻轻扣起食指敲了一下陆离的额头:“敬茶。”“哦哦哦!”陆离惭愧,看来还是她太俗了,就想着这些俗物,“等我,马上。”说完急匆匆跑到客厅的茶几前,取了干净的小瓷杯,用边上直饮水洗了一遍,擦干外面,然后从早上那壶恒温茶壶里倒了茶,双手捧着朝书房去。:()被木阁缩小后,我在古代当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