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衣衫褴褛,发丝凌乱,显得颇为狼狈。苏澈连忙转身背对二人,负手而立道:“望舒,你先带她去更衣吧。”望舒忍俊不禁:“好,我这就带这位妹妹去换衣裳。”说着便牵起茫然无措的龙葵离开了书房。待二人离去,苏澈拾起地上的魔剑,若有所思地自语:“奇怪,龙葵竟能脱离魔剑存在莫非先前的猜测有误?”“难道魔剑本无剑灵,只是龙葵与魔剑羁绊深厚,方能随心驾驭?”“红龙葵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龙葵在锁妖塔内对抗妖魔时出的另一重人格?”苏澈思索片刻仍无头绪,索性不再纠结。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龙葵绝非魔剑剑灵!至于红龙葵是否与剑灵有关,苏澈尚无法断言,毕竟他从未见过红龙葵真容。另一边,被望舒牵着手带回房间的龙葵终于回过神。她环顾四周,发现并非身处锁妖塔,不禁困惑道:“你是谁?我为何会在此处?”望舒浅笑着解释:“魔剑由魔尊重楼带出锁妖塔,后被主人所得。姑娘既是剑灵,自然随剑而来。”“主人?”龙葵惊讶地望向她,“姐姐是那位公子的仆从吗?”她本想说“奴隶”,却改了口。作为沉睡千年的姜国公主,她对现世的认知仍停留在以身祭剑的年代。望舒取下腰间佩剑摇头道:“我非仆役,乃望舒剑化形而成。自主人弱小时便相伴左右,后生灵智,终得此身。”“姐姐竟是这柄美剑所化!”龙葵眸中泛起异彩,却又心生疑惑。她知晓魔剑乃王兄命匠人所铸,自己更是祭剑之人,却不解何为剑灵。(莫非我与这位姐姐同源而生?难怪初见便觉亲切……)望舒未察觉她的思绪,从衣柜取出一套冰蓝绸衫递去:“姑娘试试这件新衣可合身?”那衣裳虽非广袖流仙裙,却与望舒的装束相仿。龙葵指尖绽出蓝光,衣裙已附体而着。她欢喜地转了个圈:“多谢姐姐!我叫龙葵,不知姐姐芳名?”望舒凝视焕然一新的少女,眼底掠过赞叹——不愧是天道眷顾之人,风华绝代。“我是望舒,龙葵妹妹既然换好了衣裳,不如随我去见主人吧?”“好,有劳姐姐引路。”龙葵轻声应道。望舒领着换上新衣的龙葵来到书房时,苏澈正端坐椅上,手中握着魔剑细细端详。龙葵见状,眸中掠过一丝异样,低声道:“龙葵见过先生,不知先生如何称呼?”苏澈微微一笑:“在下姓苏,单名一个澈字,姑娘唤我苏澈便好,先生之称不敢当。”龙葵抬眸仔细打量苏澈,心中忽生亲近之感,不禁暗自疑惑。虽在锁妖塔中度过数百年,但因红龙葵相伴,她仍保有纯真心性。既然不解,便直接问道:“苏先生,我们从前可曾相识?为何我一见你便觉得亲切?”“我们素未谋面,至于这份亲切感,日后你自会明白。”苏澈淡然答道。他大抵知晓缘由,多半是因自己身负女娲血脉。望着眼前的龙葵,苏澈心中泛起怜惜。千年等待不过寥寥数语,其中苦楚唯有她自知,更何况她大半时光都在锁妖塔中煎熬。锁妖塔内环境险恶,苏澈虽只在仙剑世界踏足上层,未至深处,却已深有体会。龙葵能在其中坚守数百年而不失本心,实属不易。他历经诸界尚不足三百载,且一路顺遂,自难体会龙葵的心境——当然,他也不愿体会。“日后会明白么?”龙葵轻蹙眉头,“苏先生,此处是何地?我王兄何在?姜国现今如何?”“……”苏澈略一沉默,道:“姜国千年前便已覆灭,随魔剑长埋地下。直至数百年前魔剑现世,姜国故都才重见天日。至于你王兄龙阳,早在城破时战死沙场,如今已轮回转世。”“姜国亡了千年……王兄也早已转世了么?”得知故国湮灭、兄长轮回,龙葵心中虽有哀伤,却意外地平静,甚至隐隐感到释然。“我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她困惑不解,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透其中缘由。苏澈与望舒见龙葵默然不语,以为她因王兄战死而悲痛。两人对视一眼,苏澈轻按龙葵瘦削的肩膀温声劝慰:龙葵,生死有命。姜国势弱,太子殿下马革裹尸,未尝不是宿命。”望舒接话道:况且轮回有常,他王兄转世重生,你们必有重逢之期。只是她顿了顿,那时他或许已非今日之景天了。”不会的!龙葵突然激动起来,眼眸泛起猩红光晕,王兄永远是龙葵的王兄!二人见状暗惊——这是红龙葵即将现身的征兆。,!苏澈眸底掠过探究之色,他正想见识这位传闻中截然不同的第二人格。原着里蓝葵畏光如惧火,红葵却敢直面骄阳,显然并非寻常魂魄。不料龙葵竟迅速平复心绪,赧然致歉:龙葵失态了。”这反常的冷静令二人大为诧异。苏澈心念电转,悄然运起北冥吞天功,一缕真元顺掌心渡入龙葵经脉。真元游走间,他察觉龙葵眉心灵台隐有异样波动——那里应是红葵蛰伏之所。”双魂同体看来红葵或是应激而生的副魂,亦或是他暗自思忖,魔剑剑灵本相?暖流在龙葵四肢百骸流淌,她这才惊觉肩上传来的温度。霞飞双颊之际,声音细若蚊呐:苏、苏公子请松手自景天之后,从未有男子这般亲近,可这份羞怯中竟掺着几分隐秘的欢喜,连她自己都怔住了。失礼。”苏澈收手轻咳,天色将明,你先随望舒歇息。”他望向渐白的天际,今夜带你们去个有趣的地方。”“苏先生,你要带我去哪儿呀?”龙葵对苏澈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虽不设防,却仍忍不住问道。苏澈温和一笑:“你是鬼魂之身,见不得日光。今夜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法子让你重获新生。”“重生为人?”龙葵怔住,随即眼眸亮起,“多谢苏先生!”“不必言谢。”苏澈声音轻柔,“既是有缘,唤我一声苏大哥便好。”“苏大哥……”龙葵轻声唤道,脸颊微红,下意识躲到望舒身后。苏澈会意一笑,朝望舒颔首。望舒牵起龙葵的手:“妹妹随我来。”说罢领她朝厢房走去。待二人身影消失,苏澈望向渐亮的天色自语:“雪见和花楹快到了,得先替她们寻位师父。”话音未落,他已化作流光遁入洞天世界。……晨光熹微时,苏澈携一粉衣佳人重返书房,正是万玉枝。洞天世界内,苏澈彻夜未眠,于无极阁遍阅典籍。天明后与众女商议,遂带万玉枝重返人间。渝州城之行将尽,不日便将启程前往古藤林——那是万玉枝的故土,载满旧忆。万玉枝目光扫过书案,忽见魔剑横陈。她执剑轻笑:“夫君,此物怎会在此?”苏澈简述昨夜之事,万玉枝蹙眉:“既未分胜负,魔尊为何赠剑?”“许是他看不上这剑。”苏澈耸肩,“魔剑终非镇妖剑,不过是龙阳所铸……”“净瞎说!”万玉枝嗔怪地瞪他。苏澈朗声大笑:“兴许是清微搅局,那魔头尚未尽兴,还想再战一场。”万玉枝闻言忧色浮现——魔尊重楼乃六界至强,被这般人物盯上,终究令人难安。苏澈与万玉枝相伴近两百载,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见她眉间隐现忧色,便轻轻握住她纤柔的手,温声道:“不必担心,在人界我尚无败绩。若要与他全力一战,至少需待我突破洞虚境之后。”他顿了顿,又笑道:“或许未及突破,我们便已离开此界,前往下一方天地。毕竟此番旅程仅剩三百日了。”万玉枝闻言展颜,眸光流转:“夫君,龙葵可还在魔剑之中?”“她已苏醒,现暂居望舒处。今夜我打算带她前往蜀山。”苏澈答道。“蜀山?”万玉枝略一思索,“夫君是想请清微道长施法,助龙葵脱离不死之身?”她熟知因果,知晓蜀山确有这等秘术。苏澈携龙葵同行,除此缘由外,她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可能。“如此一来,夫君岂非要欠蜀山人情?这值得么?向来只有他人欠你,何曾见你欠过旁人?”苏澈淡然一笑:“清微早有邀我与徐长卿共送邪念至神界之意,只是尚未开口。此番权当给他个机会罢了。”万玉枝不再多言,含笑点头:“既如此,我们动身吧。虽久闻唐雪见之名,却未曾一见。”“好,想必她的花楹也该到了。”苏澈袖袍轻拂,将魔剑纳入体内,牵着万玉枝向外走去。……夜色如墨,一道冰蓝剑光划破长空,直指蜀山。望舒剑上,苏澈负手立于前端,万玉枝、望舒与龙葵静立其后。临近蜀山地界时,一股寒意骤然自身后袭来。苏澈身形一闪,凌空而立,回首便见龙葵双眸已化作赤红。望舒与万玉枝亦察觉异样,当即止住剑势。转瞬间,龙葵发丝尽染绯色,眸光冷冽——红龙葵现世!“苏澈,你带我来蜀山,究竟意欲何为?”红龙葵厉声质问。:()综武:开局洗髓,我在天龙开宝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