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的脚步声第三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拖沓,也不是小队压进时的杂乱。每一步落地,间隔完全一致,像秒针走动那样精准,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却轻得反常,仿佛那双脚根本没真正触地。洛尘左手还按着袖口,布料底下那块皮肉原本发烫如烧,可就在脚步声再度逼近的瞬间,温度骤降,冷得像是被冰水浸过。他没动手指,只是眼睫极轻微地颤了一下。萧逸站在右侧,左肩旧伤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不是拉扯那种钝痛,而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灼热感。他没去揉,右手却已经搭上了刀鞘末端,指节微微泛白。两人之间的距离仍是上一章留下的一点八米,谁都没往前靠半步。防线线还在地上,焦黑边缘清晰可见。导管插在裂缝里,玻璃碎片卡在凹槽中,心跳模拟桩没再响,但也没人去碰它。火光忽明忽暗,照得通道壁上的锈迹像活了一样缓缓爬行。通风管破口处灌进来的风停了,空气凝滞,连冷却液白雾都不再流动。脚步声到了。尽头那片黑暗里,终于走出一个人影。他走得不快,黑袍垂地,衣摆没有一丝晃动,像是贴着地面滑过来的。面部隐在阴影下,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手垂在身侧,指尖离地十厘米,不动,也不抬。他站定的位置,正好是通风管破口正下方,头顶残火映不出轮廓,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暗,压住了整段通道的光。金属壁开始低鸣,不是震动,是共振,频率极低,听着像有人在耳边哼歌。照明灯闪了两下,由红转灰,又跳回血红,最后彻底熄灭,只剩火光照路。洛尘右手指尖抵住中间那截导管顶端的玻璃片,轻轻一叩。“叮。”声音清脆,但刚出口就被吸走了,连回音都没有。那根导管没震,旁边的两根也没反应。三根导管,像死了一样钉在地上。他没撤手,反而把另一只手从袖口移开,露出那块已经凝血的皮肤。伤口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霜,不是冷却液造成的那种白,而是带着微弱蓝光的结晶状物质,正顺着血管往小臂内侧蔓延。萧逸左脚后撤半寸,鞋跟碾碎地上一枚冷却液结晶,脆响刺耳。那人影依旧没动。但通道顶部的通风管锈层开始剥落,一片接一片,无声无息地往下掉,却在离地半米处悬停住了,像被看不见的网兜住,静止不动。洛尘低头看了眼掌心——那三粒灰黑色粉末还在,他刚才没来得及收回去。现在它们悬浮在空中,一颗、两颗、三颗,排成一条直线,正对着首领方向。他没吹,也没动,只是把掌心慢慢抬高五厘米。粉末没跟着上升,依旧停在原位。空间稳定被打破了。这种压制不是靠力量堆出来的,是规则层面的改写。呼吸节奏被拖慢了零点一秒,心跳滞后了两个节拍,连眨眼的时间都变长了。萧逸忽然开口:“洛尘,数三。”声音平得像读指令,没有情绪起伏。洛尘闭眼,喉结微动。“一。”他吐出这个字的时候,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导管。不是握住,是指尖搭上去,像在确认它的存在。“二。”导管表面浮起一层细微电弧,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火光映照下,能看见金属表面有极淡的蓝光在游走。“三。”话音落,萧逸刀鞘离鞘三寸,刃未出,但寒意已透出来。洛尘导管横举至胸高,三截断管同步嗡鸣,频率变了,不再是之前设定的六十次分,而是和通道尽头那个身影的呼吸间隔完全一致——每七秒一次,深长、平稳、毫无波动。这不是模仿,也不是预判。是把对方的节奏纳入自己的反击节拍里。首领依旧没动,可他周身三米内的锈雨突然凝滞得更彻底了,连最细微的颤动都没有。粉末也停了,不再漂浮,也不下坠,就像时间本身在这里卡了帧。洛尘突然侧身半步,左脚往前挪了不到十厘米,整个人挡在萧逸左前方,不是完全遮住,而是形成一个微倾的夹角,刚好能让萧逸的刀从他肩膀上方挥出,又能让他用导管第一时间封住近身路线。这是双人攻防嵌套位。上一章他们故意拉开距离,演了一出“配合断裂”的戏。现在,假象彻底粉碎。萧逸顺势沉肩,刀鞘全出,斜指地面。他没看洛尘,但左脚往前移了半寸,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一点二米,肩线对齐,呼吸频率开始趋同。火光跳了一下。首领终于有了动作。他抬起一只手,很慢,五指张开,掌心向下,悬在离地三十厘米的位置。没有攻击,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可就在这一瞬,洛尘导管尖端的电弧突然炸开一簇火花,紧接着整条手臂传来剧烈震颤,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他咬牙没松手,指节发白,指甲边缘渗出血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萧逸刀鞘猛地一顿,刃尖在金属地上划出一道短痕,火星四溅。他额角青筋跳了一下,但眼神没乱,反而更沉。首领的手停在半空,不动了。可通道两侧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纹,不是爆炸造成的那种破碎,而是像玻璃一样从内部蔓延出蛛网状的细线,每一根裂痕都泛着极淡的紫光,像是某种能量正在渗透现实结构。洛尘喘了口气,左手迅速探入胸前口袋,取出那个打结的小布包。他解开结,把里面剩下的粉末全倒在掌心,然后五指微张,朝着首领的方向摊开。粉末再次悬浮,但这次不是静止,而是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个微型漩涡,直径不过五厘米,却把周围三米内的锈雨全都吸了进去。漩涡中心的颜色变深,由灰黑转为墨紫,最后竟透出一丝银光。首领那只抬起的手,指尖微微动了一下。洛尘立刻收手,把粉末攥紧,重新包进布里,塞回口袋。他没说话,只是把导管换到左手,右手摸向大腿外侧绑带——注射枪早就空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确认了一遍。萧逸刀鞘缓缓上抬,离地十五厘米,斜指向通道尽头。他的呼吸已经和洛尘同步,每一次吸气,刀鞘就微微前推,呼气时则下沉半寸,像是在蓄力,又像是在等待某个节点。首领终于迈出了第二步。这一步比之前更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可就在他脚掌接触地面的刹那,整个通道的重力参数突变,洛尘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全靠导管撑地才稳住身体。萧逸右脚往后滑了半尺,鞋底在金属面上擦出一道焦痕,才没被压垮。他们没倒。也没有退。洛尘抬起头,目光直直盯着那团黑暗中的身影。他的睫毛在火光下投出细影,轻轻颤着,但眼睛没眨一下。萧逸嘴角依旧没有笑意,可瞳孔深处有东西在跃动,像是一簇被压抑了很久的火,终于找到了燃点。首领停下了。他站在那里,黑袍无风自动,指尖距地十厘米,锈雨悬停,光晕扭曲。通道尽头的火光照不进他的脸,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暗。洛尘导管点地,三截断管嗡鸣不止,电弧沿着金属表面爬行,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三条发蓝的痕迹。萧逸刀鞘斜指,刃尖寒光吞吐,指向前方十米处那片不可测的黑暗。两人并肩而立,肩距一点二米,呼吸完全同步,动作未尽,但抵抗意志已成实体。通道顶部的通风管锈层继续剥落,一片接一片,却都在半空中静止,像一场不会落地的雨。掌心里的粉末已经开始发热。:()医毒黑马逆袭星际甜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