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领主大人对我们的了解,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考斯特的话语带着一种玩味的探究,但薇薇已经没兴趣听他放屁了。这个男人,还有他那个猪头怪物,差点就杀了她。这笔账,现在就得算!薇薇根本不接话,抬手就是三箭。【夜枭】的特制弩箭封死了考斯特所有可以闪避的路线。这次她学乖了,着重计算了提前量。以他的速度,不管他往哪躲,甚至不躲,都必然会中上一箭。然而,考斯特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那副欠揍的微笑都没有变过。但是弩箭没有带起一丁点血花,径直飞向远方,钉在了树干上。这次薇薇看清楚了,自己的弩箭,分明是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原来之前射向他的箭,也不是自己射偏了,而是根本就无法攻击到他。一直保持警戒,准备从侧面包抄的蕾哈娜也停下了脚步,她手里的长剑圣炎还未熄灭,此刻却皱起了眉头。“看来你们也发现了。”考斯特摊了摊手,对自己身体被“射穿”的景象毫不在意。“没错,我根本就不在这里。”“这只是一个魔法投影罢了。”他温和地笑着,用一种分享人生经验的口吻说。“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让自己随时都可能陷入险境的,不是吗?”“你到底想干什么,该死的邪教徒!”卡杨往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十字神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动。“别着急,母神的走狗。”考斯特的目光转向卡杨,笑容里的温和褪去。“这次算你们赢了,我承认,你们的实力超出了我的预估。”“不过我想,我们应该很快还会有交集的。约好了哦?”他上下打量着卡杨,随即轻蔑地大笑起来。“希望到那时,你还能如此忠诚地信仰着那个永远不会搭理你的伪神。”“哈哈哈哈!”“你!”面对如此亵渎之语,一向虔诚又温和的卡杨气得握着神杖的手都在发抖。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用圣炎将这个该死的异端烧成灰烬。但考斯特的身影已经开始波动,变得模糊不清。他对着三人,极其夸张地鞠了一躬,像是在舞台上谢幕。“那么,各位,下次再会。”伴随着张狂的大笑,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就好像他赢了一样。周围重新恢复了战场应有的寂静,只剩下远处零星的兵器交击和惨叫。“胆小鬼!”薇薇对着考斯特消失的地方,不屑地啐了一口。“连亲自上战场的勇气都没有,算什么东西。”她转过头,看到身边还在气得发抖的卡杨,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好了,怪力牧师,别理他。”“那家伙就是个纯纯的疯子,跟一个疯子置气,不是拉低自己的档次吗?”“我们回去把这事告诉诺兰吧。”卡杨深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胸口依旧剧烈起伏。作为母神的虔信徒,他无法容忍任何人对母神的半点不敬。蕾哈娜这时也走了过来,她长剑一甩,上面的白金色圣炎已经熄灭,干净利落地收剑入鞘。她的动作永远那么干脆。“怪不得领主大人要我们来跟你汇合,薇薇。”她开口说道。“我想,他可能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是诺兰叫你们来的?”薇薇吃了一惊。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河道的方向。不知何时,那片笼罩着一切的白色霜雾已经散去,只在河岸边留下了一些尚未融化的残冰。诺兰……他那边结束了?“领主大人说,你在战场边缘游弋,可能会遇到‘意外’,让我们解决完手头的敌人后,立刻过来会和。”卡杨点了点头,总算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现在看来,领主大人果然料事如神。”“这必然是母神给予的启示,领主大人就是行走在人间的……”他又开始一通什么“全知母神化身”之类的宗教怪话,听得薇薇直翻白眼。“停停停!”薇薇赶紧打断他,她可不想再听一遍那些又臭又长的宗教词汇。不过她明白了,诺兰显然知道些什么。关于那个叫考斯特的男人,关于他们那个所谓的“教派”,还有那枚戒指。但他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告诉他们。考斯特最后那句充满恶意的话语,又在薇薇心里回响起来。看来回去之后,是该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他了。薇薇心里打定了主意。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目光看向了不远处那头猪人怪物的尸体上。“对了,火狐狸,去看看那个怪物身上有什……”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也瞪大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原本那头猪人怪物“尸体”躺着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除了地上有一小滩已经开始凝固的暗红色血迹,以及一个被蕾哈娜长剑捅出来的窟窿外,什么都没有。那三米多高的庞大尸体,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哪去了?”薇薇吃惊地看着那片空地。蕾哈娜和卡杨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同时一变。刚才三人的注意力全在考斯特那个投影上,前后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那玩意儿竟然也失踪了。“被净化后的邪祟,会化为灰烬,但它刚才挣脱了圣炎,而且地上也没有灰痕。”卡杨皱紧了眉头,作为牧师,他曾和各种邪教徒打过交道,但像今天这么邪门的,也是头一次见。“那东西……确实是实体。”蕾哈娜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刚才她那一剑,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切开血肉和骨骼的触感。那绝对不是亡灵或者元素生物。“先报告领主大人吧。”卡杨沉声说道。“他应该已经到北岸了。”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事情,可能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不再耽搁,三人立刻动身,朝着索姆河北岸赶去。此刻的索姆河北岸,已经冷清了许多。震天的喊杀声早已停息。南岸和河中的联军主力,在黑甲卫队的反包围下,几乎全军覆没。剩下的残兵败将也彻底丧失了斗志,士气崩溃,成了俘虏。而在北岸阵地的联军部队,则更加凄惨。联军战阵被艾琳德尔率领的全甲黑甲卫队冲散。在他们的凿穿式冲锋下,下级军官大多战死,指挥体系崩溃。失去了中下级军官的指挥和约束,数千人的部队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在死亡的恐惧下四散奔逃,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地狼藉。好几台已经推到离主阵地不远的大型攻城冲车,还有更多没来得及组装的投石机零件,就那么被随意地抛弃在泥地里,成了黑甲卫队的战利品。战场中央。黑甲卫队的四百名重甲战士,已经重新集结。他们以一种环形防御阵,将战场上最后几十个还在抵抗的敌人,围在了中间。那些人穿着联军骑士的铠甲,手里还握着剑,但一个个都面如死灰。黑甲卫队只是围着,并不进攻。在包围圈唯一的缺口处,艾琳德尔独自一人,一匹马,一杆枪,就那么安静地守在那里。她成了这些残存骑士们,唯一的“退路”。但没人敢动。双方就这么对峙着,气氛压抑。:()公主别怕,这次我自己当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