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与德蒙特行省仅一山之隔的希瓦帝国西北边境。两个身影正行走在荒芜的黑色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阴冷,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这里是帝国北部最大的一个军阀领地,“幽暗埋骨地”。“唉,终于到最后一站了。”“独眼龙”塔顿·克劳萨,望着远处那座矗立的城池,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出来这么久,就算是我也感觉有点累了……”“那座城池,还真是颇具人类风格,有点好奇那位‘苍白骑士’生前的身份了。”塔顿自言自语着。他身旁的副官奥古斯·康斯坦因,听着塔顿的碎碎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那副冷漠的样子。“没人关心你的工作状态,塔顿,陛下只看工作结果。”“……有时候我真的希望,我们那位伟大的‘黑珍珠’陛下,能稍微多一点人情味。”塔顿撇了撇嘴。奥古斯终于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如果你敢在族长或者陛下面前说这句话,你的灵魂之火会在下一秒熄灭。”“这不就是因为旁边只有你,我才敢这么说嘛,我亲爱的朋友。”塔顿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奥古斯冷哼了一声,却意外地没有再反驳。完成了对这里的收编,他们这次漫长的“帝选团”整合任务,才算真正告一段落。塔顿望着那座带着几分人类要塞影子的城池,用眼罩下的那只眼睛,都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肃杀。“看来,最后的这位,并不是很好客啊。”层层叠叠的拒马尖桩,如同狰狞的兽齿,在外城交错林立。这种经典的防御工事,对付血肉之躯的骑兵效果显着,对付不知疲倦不畏伤痛的亡灵骑士,同样颇具威力。黑沉沉的城门紧闭,厚重得像一块墓碑,冷漠地拒绝着一切来访者。没有卫兵,没有巡逻队。亡灵,一般不需要这种东西。在这片死亡之地,尤其是“幽暗埋骨地”,最不缺的就是从地里爬出来的骷髅。“据说,脚下这片黑色的土地,是被无数活人的鲜血浸透,经过漫长岁月才形成的。”塔顿绕开一具不知哪个年代的骸骨,对奥古斯说。“我对这里的历史没兴趣。”奥古斯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这你可就错了,我亲爱的朋友。”塔顿停下脚步,华丽的眼罩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反而更显突出。“只有了解这片土地和‘苍白骑士’克鲁特尔的来历,才能更好地‘说服’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奥古斯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一团深邃的黑暗魔力在他掌心凝成火焰,静静跳动。“力量,就是最好的说服。”“或许是吧。”塔顿耸了耸肩,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但在这里,可不一定。你瞧,克鲁特尔先生,一点都不欢迎我们。”奥古斯冷漠地扫了一眼那紧闭的城门。“如果我是他,我也不会为两个路过的废物开门。”塔顿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森然的冷光。紧接着,厚重的紫色魔力爬上剑身,让它看起来更加凶悍。“那只好先自我介绍一下了。”“一起来吗?”奥古斯惜字如金,但他身上那不断汇聚、几近沸腾的黑暗魔力,已经说明了一切。塔顿一笑,双手持剑,一股远超白银阶的恐怖力量,自他体内喷薄而出。赫然是黄金阶!“喝!”伴随着一声低吼,一道凌厉的十字斩,裹挟着紫色的魔力,重重地斩在冰冷的城门之上。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奥古斯引导的那股黑暗魔力,化作一道汹涌的激流,精准无误地正中十字斩的交点。狂野而精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两人异常默契的配合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足以抵挡强大冲击的沉重大门,在一瞬间轰然爆裂,无数碎片混合着石屑向四面八方飞溅。门后,一座孤寂而阴森的城堡露出冰山一角。几乎是在城门垮塌的同一时间,大地开始微微震颤。城内,城外,无数只惨白的手骨破土而出,紧接着,一具具骷髅战士从黑色的土地里挣扎着站了起来。它们的眼窝中,幽蓝色的灵魂之火被同时点燃。转瞬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骷髅海,将两人团团围住。那无数汇聚在一起的灵魂之火,仿佛一片深不见底的蓝色海洋。与此同时,一阵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响起。超过两百名身披全覆式铠甲的黑骑士,骑着同样披甲的骷髅战马,踏着沉重的步伐从城堡两侧的阴影中走出。他们沉默地行进着,在一片单调的闷响中,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包围圈。黑色的长剑已经出鞘,剑锋直指闯入者,缓缓逼近。,!肃杀之气,凝如实质。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军队崩溃的场面,塔顿和奥古斯却丝毫不慌。塔顿甚至还有闲心将长剑往地上一插,拄着剑柄,扭头对奥古斯打趣道:“看来我们很好地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他手指打了个转指向周边,“还真是……盛大的欢迎仪式啊,我:()公主别怕,这次我自己当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