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埃德蒙在自己的卧室中来回踱步。他已经这样走了半个小时,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下来。那枚宝石,公主收下了。她亲手接过了那枚宝石,还当众夸赞了一番。没错,她确确实实接触过它了。哪怕只是被存放在盒子里,那股力量也应该已经渗透进去了。埃德蒙停下脚步,看向窗外王宫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公主殿下……”他喃喃道,“很快,您就会明白谁才是最适合您的人。”他想起了那枚宝石的来历。那个神秘的黑袍人将它交给他的时候,说过的话至今还在耳边回响。“它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只要她戴上它,哪怕只有一小会儿,她的心也会慢慢向你倾斜。”“很快,她就会成为你的掌中之物。”埃德蒙深信不疑。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自从得到颗宝石,他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更有自信,更有魅力,那些名媛们看他的眼神更加火热了。虽然有时候会做些奇怪的梦,有时候会莫名烦躁,总是感觉难以满足,但那都是小事。只要能得到公主,这些都不算什么。想到芙丽娜公主的美丽容颜,他心头就一阵火热。当然,让他更觉得舒爽的是,这个王国都将成为他的所有物。他重新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等着看那一天的到来。忽然左臂内侧一阵刺痛,令他皱了皱眉头。这是当时在城门口,被那个该死的野蛮人弄的。他恨恨地想,等到大事已成,必要让诺兰为自己的行为追悔不已。……阿尔德宫中,芙丽娜同样没有入睡。她坐在窗边,双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月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在想一个人。想他那双绿色的眼睛,想他握住自己手时掌心的温度,想他说的那句话。“芙丽娜永远是我的光。”她的脸颊又热了起来。“公主殿下。”玛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已经很晚了,您该休息了。”芙丽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玛莎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将一件披肩搭在她肩上。“殿下,您平时不都挺规律的吗?”她试探着问,“说起来,今天……那个诺兰伯爵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吧?”芙丽娜微微侧头。“诺兰他很绅士,你可别乱说……”“可他毕竟是个边境领主,而且欧文伯爵不是说过,他来历不明……”玛莎斟酌着措辞,“而且今天在房间里,他到底对您做了什么?您出来的时候脸都红成那样了。”芙丽娜想起下午那一幕,心跳又漏了一拍。“没什么。”她轻声说,“他只是……祝福了我一下。”“祝福?”“嗯。”芙丽娜点点头,没有多解释。那股暖流在体内流淌的感觉,她一辈子都不会忘。玛莎还想再说什么,芙丽娜却摆了摆手。“好了,玛莎,我真的没事。”她站起身,走向床榻,“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玛莎无奈,只好服侍她躺下,然后退了出去。芙丽娜躺在床上,望着帐顶,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人的脸。诺兰。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你到底是谁?……远在北方。克里特行省,一处僻静的私家庄园。月光下,庄园的主楼灯火通明。但如果有外人靠近,就会发现那些灯光透着一股诡异的暗红色,有人觉得那是情趣,也有人觉得那是不祥。三楼的一间奢华卧室中,一个身披黑色长大衣的女人正站在窗前。她身形高挑,一头深褐色的长发垂落腰际。大衣敞开着,里面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内衣,下身是同色的丝袜,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正是寂灭教派“六柱”之一的“黑血吹号人”金克斯。此刻她正闭着眼,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忽然,她眉头一皱,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玩味的笑意。“有意思。”她转过身,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噔噔”声。她没有整理大衣,就这么敞着走向门口,推门而出。走廊尽头,一间房门紧闭。金克斯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房间里一片凌乱。桌上是吃剩的食物,地上扔着换下的绷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与药水混合的气味。一个人正站在房间中央,费劲地挪动着双腿。那是一个男人,或者说,曾经是男人。罗斯姆。“溃烂牧首”的半边脸已经恢复,但另半边还是皮肉翻卷,露出溃烂的肌肉。他的身体同样残破不堪,虽然比起之前那“一桶烂肉”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但走路依然困难,每一步都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被圣力伤过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慢得多。金克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艰难挪步。“告诉你个消息,罗斯姆。”罗斯姆抬起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什么消息?”“我之前准备的一个小玩意儿,一枚含有欲望之力的宝石,被人净化了。”罗斯姆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嗤笑一声,继续挪动双腿。“怎么?想要我安慰你吗?门都没有。”“安慰?”金克斯笑了,满是嘲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面子里子都没有的玩意,谁稀罕你的安慰?”罗斯姆的脸扭曲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他跟金克斯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这女人说话有多毒。“那你来干什么?就为了告诉我你失败了?”金克斯摇摇头,走到他身边。“我是好心提醒你。”她说,带着一丝玩味,“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不多。你那个对头,算一个。”罗斯姆的动作猛地停住。“开拓骑士诺兰?”“眼下正值斋月。”金克斯继续道,“他应该就在王都。”“哦对了,根据最新的情报,他现在已经是王国伯爵了。”罗斯姆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公主别怕,这次我自己当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