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势危急,沈欢颜眼神一扫,不容分说地拉着叶梓桐迅速退到房间内侧的双人床边。
叶梓桐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沈欢颜推上了床,随即沈欢颜也翻身而上,一把拉过厚重的棉被,将两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盖住。
厚重的棉被下,空间狭小而窒闷。
叶梓桐蜷缩着身子,几乎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还有身边沈欢颜同样不甚平稳的呼吸。
几天前火车站那场你死我活的搏斗、冰冷的目光与伤人的话语还历历在目,此刻却戏剧性地与她藏在同一张床上,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这强烈的反差让她一时哭笑不得,只能紧紧捂着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泄露行踪。
直到门外日本兵杂乱的脚步声和低语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四周重归寂静。
叶梓桐才像重获空气般,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稍稍冷静。
她不敢看沈欢颜,只想尽快下床离开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
身后突然传来沈欢颜沙哑的冷声质问,打破了沉默:“叶梓桐,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这辈子都躲着我,再也不见我了?”
叶梓桐动作一滞,心头那股被误解的委屈与怒气再次翻涌。
她扭过头,撇着嘴,语气带着刺:“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不是一口咬定我背叛了组织?我解释过,有用吗?”
她顿了顿,生硬地补充:“刚才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作势要离开床沿,手腕却猛地一紧,被沈欢颜用力攥住。
“叶梓桐!”沈欢颜的声音带着急切。
“我都查清楚了!是黑鬼老陈跟张明远串通一气,是他们有问题!不是你……是……是我错怪你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些艰难道:“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并未让叶梓桐立刻释怀,反而勾起了更多酸楚。
她用力想抽回手,别开脸,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对不起有用,巡捕房拿来干什么?沈欢颜,你从来都不信任我。”
话语里满是失望。
见她执意要走,沈欢颜似是急了,手上加劲,竟将叶梓桐猛地拉回自己身前。
惯性让两人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沈欢颜的手臂圈住她,形成一个禁锢的姿势,她们的脸靠得极近,呼吸交织。
沈欢颜的目光紧紧锁住叶梓桐试图闪躲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叶梓桐,你为什么一直逃我?在军校的时候,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我的吗?”
她的气息拂过叶梓桐的耳畔。
叶梓桐被迫对上那双她曾经迷恋的眼睛,心跳漏了半拍,筑起的心防在这一刻似是出现了裂痕。
她别过脸,避开那过于直接的注视,赌气道:“是,我是说过我喜欢你……可你呢?你不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