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您,宋医生!”叶梓桐由衷致谢,当即支付了诊金。
送走医生与老板,房间重归寂静。
叶梓桐守在床边,握紧姐姐的手。
叶清澜仿佛在黑暗与窒息中挣扎了许久,终于冲破重重迷雾,缓缓睁开眼皮。
视线先时模糊,继而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妹妹叶梓桐,守在床边的脸庞。
“妹妹?”她声音沙哑干涩,几乎难以辨认。
“姐!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叶梓桐立刻攥住她的手。
“到底怎么回事?是谁给你下的毒?”
叶清澜没有立刻回答,眼神瞬间恢复了地下工作者特有的警惕。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迅速扫视房间,随即用眼神示意叶梓桐,嘴唇翕动:“门,窗……”
叶梓桐立刻会意。
这是她们特务工作中根深蒂固的习惯,任何重要谈话前,必须确保环境安全,防止隔墙有耳。
她迅速起身,仔细检查门锁是否反锁牢固,又拉严厚重的窗帘,关紧窗户,隔绝了外界可能存在的窥探。
做完这一切,叶梓桐重新坐回床边,紧紧握住姐姐的手,目光灼灼地等待她开口。
叶清澜深吸一口气,她压低声音,缓缓叙述昨晚的惊魂遭遇:“昨天晚上我确实听到外面的动静,也看到你冲了出去。我不放心,就跟在你后面出了门。”
她蹙紧眉头,回忆道:“可我运气不好,在走廊拐角,直接撞上了那个所谓的病人。”
“他根本不是突发急病,”叶清澜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意。
“那是日本人设下的戏码!那个人是中国人,却早已投靠日方,是个彻头彻尾的伪日分子!”
“他见到我,眼神就不对劲。我察觉有异,想避开,他却已经扑了上来。我们缠斗起来。”
叶清澜简略带过打斗过程,叶梓桐能想象出当时的凶险。
“那个人身手不弱,而且狠辣。我一时不察,被他制住……”
叶清澜的声音里带着不甘。
“眼见无法迅速制服我,他竟用藏在指缝里的毒针,刺中了我的手臂!”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上臂,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瞬间的刺痛与麻痹感。
“针上的毒素发作极快,我立刻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呼吸也变得困难。
我知道不能再缠斗,用尽最后力气挣脱,趁着意识尚存,勉强支撑着迷迷糊糊摸回了自己房间,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叶清澜说完,似是耗尽了力气,靠在枕头上微微喘息。
她看向叶梓桐道:“他们这是要灭口,还是发现了我们的身份?”
叶梓桐听着姐姐的叙述,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是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利用假病人制造混乱,引她们出门,再由伪日分子伺机下手!
其目的,恐怕不只是试探,更可能是清除任何潜在威胁。
“姐,你先别多想,好好休息。这笔账,我们记下了!”
叶梓桐握紧姐姐的手,眼中寒光闪烁。
“当务之急是让你尽快恢复,其他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