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对组织任务的清醒觉悟,更有对至亲安危的揪心牵挂。
叶梓桐重重点头,低声回应:“姐,你放心,我们晓得轻重,你自己也万事小心。”
叶清澜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绪,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再没多言,可眼底的忧虑却浓得化不开。
她最后深深望了两人一眼,转身拉开房门,快步离去,身影很快隐没在昏暗的弄堂深处。
送走叶清澜,屋内重归寂静,气氛却比先前更为沉凝。
租房安家的事落了定,本是一桩喜事,可姐姐那番关于上岛千野子的告诫,却如一块石头压在两人心头。
沈欢颜轻轻握住叶梓桐的手,低声道:“我们会小心的。”
既是安慰叶梓桐,亦是给自己鼓劲。
叶梓桐回握她的手,沉沉点头。
窗外天色已然暗沉,弄堂里传来邻里炒菜的饭菜香气,两人看了看手中的菜篮,默默走进狭小的厨房。
鸡汤要慢煨,日子要照常过。
沈欢颜把买来的光鸡放在砧板上,正要动手处理,抬眼便见叶梓桐倚在厨房门边。
她的眼神正发直地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显然是心神不宁。
这样的叶梓桐,已然被沈欢颜看穿。
“累了吧,今天够折腾的。”沈欢颜放下刀,语气温软。
“你去歇着,鸡我来收拾就好。”
叶梓桐闻声回神,轻轻摇头,似要拂去心头沉重思绪:“没事,我不累。”
说罢挽起衣袖,走到水槽边,接过沈欢颜递来的鸡毛菜,一颗颗摘洗。
清澈的自来水哗哗流淌,嫩绿的菜叶在她手里翻转起落。
小小的厨房里,煤球炉子早已生好,蓝红色的火苗静静舔舐着炉膛。
两人各司其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话题自然而然落到搬家上头。
“姐姐说随时能去签租约。”叶梓桐将洗净的菜沥在水筲箕里。
“咱们看哪天得空,早点定下来,也好收拾东西。”
沈欢颜正熟练地把鸡斩成适口小块,闻言颔首:“嗯,是该抓紧。不过搬家是大事,按咱们津港老话,得挑个好日子动迁,往后住着才安稳顺遂。”
她语气里带着长辈传下的认真,沈家祖辈关乎家宅安宁的老规矩。
母亲在世时格外看重,她耳濡目染,也觉得讨个吉利也好。
叶梓桐嘴角微撇,透着几分不以为然:“哪天搬不都一样,东西挪过去,人住进去就成,还分什么黄道吉日。”
她在这个时空的父母双亡,后又受军校训练,向来觉得这类讲究有些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