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栩听出顾篆语气不满,登时心中一凛,不由得乖乖服从。
细密雨帘下,少年气质清隽,却有让人畏惧的气场。
东堤村百姓看到官员问话,有几分疑虑,另一个小吏和蔼道:“有什么就说,这是上官来了解情况,想更好帮助乡亲们,又不会问罪。”
几个百姓对视一眼,终于有个中年女子忍不住跪下道:“官老爷们,求您救救他们吧。”
女子道:“当时我们按照官府的意思,都带了细软,从靠近堤坝的村子移了出来,但小人姨母张家却不愿离家,说这是小题大做,姨父还说他特意看过堤坝,坚固得很,莫说这次的雷雨,就算下十天十夜,也不可能崩。”
“是啊,这几户人家认死理,晚上还去家中睡觉,说是自己家中睡得自在,如今可能早已经喂长江的鱼了。”
顾篆深思:“都有几人?叫什么……”
顾篆侧眸,戚栩立刻将这些人认真记下来。
事后,戚栩,于溪和顾篆分析:“东堤村人水性都不错,但这些天也未曾见他们来此地求救,恐怕早已……”
顾篆缓缓思索道:“若堤坝并非天灾,而是有人动手——那定然会被滞留的百姓察觉,这些村民,是最重要的人证。”
戚栩看向顾篆。
他眸光有几分潜藏的冷意,但并不锐利,反而恹恹的。
透着世事不过如此的疲倦。
“看好此处。”顾篆分析道:“那些村民可能会到此地联系亲人。”
戚栩并非朽木,登时了然。
*
萧睿抬眸,望着面前的暗卫道:“那几个百姓都寻到了?”
暗卫恭敬道:“回禀陛下,人找到了,在城西废旧寺庙躲着呢,一家四口,两个孩子,朝不保夕,想来再过几日,就要出来寻食了。”
萧睿道:“暗中护着,莫要干涉。”
暗卫应是。
炸堤当晚,雷雨交织。
他们提前疏散了百姓,堤坝周遭,并无人烟。
看似是保护百姓,但更大的可能……是方便炸堤。
但有几户百姓当时却未曾离开。
纵然是目不识丁的百姓,雷声和炮声,还是听得出的。
只要找到当时的百姓,定然能查出更多细枝末节。
萧睿又道:“鱼鳞图册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