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萧睿自然不会告诉薛盛景。
谁知薛盛景却说:“既然不是心腹,那殿下能不能把这位漂亮公子借我带去甘肃玩几个月啊?”
萧睿攥拳,屈辱,愤怒,戾气瞬间填满了心口,半晌后,他才平静心绪,冷声道:“将军说笑了,顾大人是本王老师,本王一日也离不得他。”
薛盛景哈哈一笑,再也不曾提及。
此后几日,薛盛景一有机会就约他们二人喝酒,夜游。
薛盛景不喜走平地,几个轻巧的翻身,就飞到了屋顶。
萧睿跟在薛盛景身后,揽住顾篆的腰,在屋顶腾跃,宛若在夜色中潜行的鸟。
灯光辉煌的金陵城,都被他们尽收眼底。
璀璨的烟火升空,降落,引得金陵百姓纷纷惊呼。
“金陵城常常有烟火,京城却只有年节时能看到,顾篆抬头看着烟火道:“若是在京城河畔,定然很美。”
旁人都在看烟火,萧睿暗中盯着顾篆烟火里的侧脸。
烟火升空,照彻黑暗,萧睿第一次清清楚楚看清自己的阴暗贪婪,顾篆的光芒,他只想一人私藏。
他们三人在酒肆,一杯一杯喝酒。
薛盛景喝得正酣,笑道:“半个时辰后,秦淮河畔有皮影戏,顾公子可和我同去。”
顾篆眼眸亮起,似乎很是感兴趣的模样。
萧睿猛咳起来,打断了顾篆还未开口的问话,顾篆转过头,关切道:“殿下可是不舒服了?”
萧睿仰脸,灯光下,顾篆攥着他的手臂,澄澈的眸光有几分焦灼担忧,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萧睿心跳渐渐紊乱,他轻轻道:“本王可能醉了……老师,你陪本王……”
顾篆托着他的腰,让萧睿靠在自己手臂上,萧睿听到顾篆在和薛盛景解释:“殿下醉了,我先把他送回房……”
鼻尖一股幽幽药香萦绕,萧睿深深吸了两口,进了房,干脆彻底装醉。
顾篆想把萧睿放到床上休息,但一旦放下,萧睿就倏然贴到他怀中:“老师,你莫要走……”
顾篆被环着肩膀,哭笑不得:“好了,我不走,我就看着殿下,但殿下总要睡觉吧……”
萧睿渐渐不再闹,安安静静倚在顾篆怀里,很乖巧的模样。
顾篆把萧睿放在床上,谁知下一秒,即将要抽走的手臂被萧睿牢牢抱在怀中,宛若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萍:“你莫走……留下……陪我……”
本打算回房休息的顾篆只好彻底放弃,他躺在一侧,轻轻拍着萧睿。萧睿闭上眼睛,总算彻底安静。
顾篆摇头无奈道:“真想不到,殿下醉了竟是这番模样,还好缠着的人是我……”
萧睿眨眨眼。
只有他知晓,此时此刻的自己有多清醒。
他第一次抱着老师从暮到朝。
顾篆很乖,睡颜很安静,离得近看他,能看到他脸颊上的细小绒毛。
宛若金色朝阳拂过,让人心头生出很安定的温暖。
老师抱在怀里,鼻尖始终萦绕淡淡的清冷香气,似药似木,难以捉摸。
还不够……
如蜻蜓点水,清浅得让人烦躁。
萧睿盯着顾篆的脖颈。
若是把头埋在老师的脖颈里猛吸一口……只是想想都觉得过瘾极了。
但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