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辰父亲只是一个普通官员,母亲之后更是成了浣衣妇,这手清雅的琴技,倒是有几分意外。
顾篆含笑道:“一个私塾先生,他和父亲交好,也教了臣弹琴。”
“人呢?”
顾篆摇头:“早已不知去向了。”
萧睿静静看着他,也不追问,好像并不意外他会如此回答
顾篆曾经住的院子不大,但布置得甚是清雅,萧睿凝眸,望着院中的海棠。
怪不得顾篆在内阁时偏爱海棠,原来是在家中院子里种过……
萧睿摇头失笑。
回过神,却又无人可说,笑意凝结在唇角,成了一丝难言的苦涩。
院子尽头是顾篆的书房,萧睿在门前静默片刻,推门走进。
书房也并未刻意清楚顾篆的痕迹,桌上摊开他读书时做的笔记,萧睿垂眸,轻轻拂过字迹。
顾篆离开前,烧毁了不少纸笺,剩下的书信笔记,都被他拿回了宫中。
留在裴府的,他也特意命人原地存放,悉心保存。
因此大部分都甚是稳妥。
按照道士所说,今年应该是转机之年。
若是老师回来,知晓他所做的一切,恐怕会斥责无奈。
老师常说,人各有命,命亦有道,不必强自更改。
但他做不到放手。
萧睿闭眸,他唯一怕的,是老师真的回不来了……
老师……若全天下真的再无你,朕……又该何以自处呢……
桌上的白玉扳指光泽内敛,因是防止磨手的,也并不算名贵,大约是被顾篆随手放在了桌案上。
萧睿拿起扳指,深深嗅了嗅。
随后眯眸,将扳指带在了自己拇指上。
顾篆正在发怔,却察觉萧睿视线扫过来,忙偏过头,装作在看琴。
算了,他如今是顾雪辰,就当没看见好了。
裴老夫人过寿后,特意来叫萧睿顾篆一同用膳。
顾篆相见外祖母,但如今顶着顾雪辰的身份,加上萧睿在侧,总有许多顾忌。
裴大舅也站出来,笑着道:“雪辰,你多担当吧,老夫人年纪大了,你哄着她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