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顾篆总是对顾荣,残存希冀。
“顾荣常年联络薛盛景,云安的兄长身为大将,也莫名失踪。”萧睿沉吟道:“你离开的这些年,顾家可从来都不曾闲着。”
顾篆忽然起疑:“若他们真的私下串通联络,那陛下为何不插手?”
萧睿向来对此事敏锐,怎可能袖手旁观?
萧睿望着顾篆,忽然道:“因为朕在等你回来啊。”
“他们说人会被所思所想之事牵绊,朕知晓你心里有江山,有顾家,也有那姓薛的……”萧睿道:“等你回来,岂不是更好?”
顾篆沉默。
萧睿提到了江山,顾家,甚至薛盛景,却唯独没有提到他自己。
顾篆看向萧睿,他离开时,萧睿鬓间尚是乌黑的墨发,如今仔细看,却染上星星点点的白霜。
顾篆不由道:“臣心中……也惦念着陛下……”
萧睿轻笑:“是哪种惦念?”
顾篆移开眼眸,含糊道:“惦念就是惦念,怎么还不一样了?”
“有的惦念是肝胆相照,有的是尽忠职守……”萧睿顿了顿:“有的是情之所系,当然不一样……”
顾篆道:“是臣对君主的惦念。”
他本来就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上一世,就是因了对萧睿太过信任,才逐渐放松,开始和边将交往,引来萧睿的忌惮,这一世,他自然更要谨慎。
萧睿捏住他下巴,轻笑:“这话说早了,有时候,老师也不一定能看清自己的心。”
“不过老师对朕言传身教,如今,朕也不吝赐教……”
话音未落,顾篆的手被萧睿握在了掌心之中。
顾篆心中一暖,心头没来由踏实了不少。
萧睿轻轻一笑,顾篆觉得腰间一紧,低头一看,竟然是萧睿的大掌掐住了侧腰。
顾篆轻轻垂眸,唇角动了动,也许是当顾雪辰当久了,他虽觉得和陛下如此不合礼仪,却并不觉反感。
萧睿勾唇一笑:“看来老师并不厌烦。”
顾篆还来不及反驳,下巴已经被萧睿修长的食指抬起,萧睿把顾篆白若皎月的脸颊捧在掌心中,俯身,轻轻亲吻他的鼻尖。
顾篆登时一颤,站起身:“陛下自重……”
他如今已不是顾雪辰,萧睿抱着他睡他还能硬着头皮解释为习惯,但亲吻这等私密之事,无论如何,都无法解释。
“老师,你也不想朕处置邓明彦吧?”萧睿望着顾篆,忽然道:“他助你离京,欺君罔上,算来也是大罪。”
顾篆屏住呼吸:“陛下在威胁我?”
“朕也不想发疯。”萧睿把顾篆重新拦在怀中,轻笑道:“只是老师,你教了朕那么多东西,朕也要教老师,认清自己的心。”
第49章第49章
从来就不止君臣
“朕也不想发疯。”萧睿把顾篆重新拦在怀中,轻笑道:“只是老师,你教了朕那么多东西,朕也要教老师,认清自己的心。”
“陛下!”顾篆抓住萧睿往下轻抚的手,顿了顿道:“陛下既然知晓了身份,就该明白我不是顾雪辰。”
不是顾雪辰,就没有了所谓男宠的身份,身为顾雪辰,他出于身份能纵容萧睿的事,身为顾篆,却无法容忍。
“皮囊是顾雪辰,但皮囊之下的人,还是老师啊。”萧睿轻笑:“做过的事儿,怎么还出尔反尔了?”
前些时日,顾雪辰身为男宠,对他的亲近并不抗拒,那次他中了情毒,情急之下,还是顾篆亲手解的毒……
这些事情,历历在目,就算如今身份真相大白,但发生过的事,也不能抹去。
顾篆看向萧睿,轻声道:“那都是逢场作戏,并非本心。”
萧睿心头猛然刺痛,面色也略变了几分。
不过他很快想通,做戏又如何?就算是做戏,他不反对,那定然是不讨厌的啊。
如此亲近,却不讨厌,再仔细想想,那便是近乎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