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季庭画一开始有野心竟是因为心疼自己的爹爹吗?因为自己的爹爹忙于战争,不能照顾他,又屡次负伤,心里更加怨恨。
小小年纪就背负了这样的野心和愤怒,也真是……
苏梦凰忽然不恨他了。死者为大,他……希望他下辈子能投胎到普通人家,做个普通人吧。
“季将军不必如此,将军府为南渊国做的贡献,不光是父皇,整个南渊国的百姓都心知肚明。”苏梦凰安慰道。
季凌峰点点头:“哦,对了,听闻苏婉晴不见了,现在找到了吗?”他对苏婉晴一直不怎么待见,“这个孩子其实小时候也还好,只是可惜啊,她有一个善嫉的娘亲,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带坏了。”
苏梦凰摇摇头:“没有头绪,到现在也找不到。”
确实,如果苏婉晴的娘亲能稍微善良一点,可能她就不会进入慈勤宫。只是这也都只是如果,这个世界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
季凌峰和苏梦凰唏嘘了两句,才忽然反应过来:“公主殿下今日来有什么事情?都怪我,耽误你时间了。”他说话很是恭敬,这个中年男子为南渊国鞠躬尽瘁好多年,所有的风霜都刻在了脸上。
苏梦凰心里微微颤了一下,这才说了韩浣国的事情,随后又开口:“父皇的意思是进行强力压制,暗阁那边已经出动了很多力量,季将军应该明白父皇的用意吧?”
季凌峰点头:“臣遵旨。”
等事情谈的差不多了,两个人正在闲聊的功夫,白伊水才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茶点:“公主殿下吃点东西吧。”
白伊水是季将军的夫人,也是季庭画的娘亲。她温和宽厚,是个难得的女子。早年季凌峰在外征战,硕大的将军府,里里外外都是白伊水在操持,也是辛苦的很。
但这么多年,时间似乎并没有带给她怨恨和愁苦,她依旧气质如兰,温婉端庄,在季凌峰的身后默默支持他。季庭画的死估计给她也造成了很大的冲击,据说当晚她就哭晕了过去。但看现在,已经看不出伤痛了。
是个识大体又忠厚的女子,将军府能有这样的女主人也是他们的福气。
苏梦凰谢过白伊水,也没推辞。小时候她也经常来,白伊水的手艺很好,经常会给她做各种好吃的。
可以说,白伊水弥补了苏梦凰幼年时候母爱的缺失。现在她虽然不经常过来,但白伊水依旧对她很温和。她经常想,如果娘亲没有难产而死,她会不会更加幸福?
“季将军,将军夫人,凰儿我也算是你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如果你们不嫌弃,可以把我当做你们的女儿。”苏梦凰以前没有想过,但真正踏入将军府的时候,她才深深明白,南渊国欠了他们太多太多。
且不说那些战争的伤痛,就光是季庭画这一点,估计也是说不清的。若非他们夫妻二人忠厚,其他人遇到这种事情,估计早就不得了了。
毕竟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没错,将军府只有季庭画一个孩子,虽然说有多房妻妾,但季将军也是个有情有义的,硬是没有和她们怎么样。
苏梦凰这么一说,两个人都有些惊讶的站起来,连忙说着使不得使不得,但她依旧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泪花。
南渊国欠下的债,她苏梦凰慢慢帮着还吧。
临走的时候,季凌峰忽然对着苏梦凰鞠了一躬:“公主殿下,以后的南渊国就拜托您了。臣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南渊国能繁荣昌盛!”
如此坚定威严的话,苏梦凰听得一阵感动,也对着季庭画深深鞠躬:“季将军尽管放心,除非我苏梦凰死了,否则,谁都不能动南渊国分毫!”
有苏梦凰这句话,季凌峰总算是放下心来。昔日里那个总是追着季庭画身后跑的小丫头,居然就这么长大了。
从将军府出来,苏梦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虽然从来不后悔从重生以来做的每一件事,但面对季凌峰夫妇,依旧还是会有不忍。
“苏梦凰,好久不见。”赵萱妍走过来,眼中带着笑,“这些日子你是不是过的太滋润了点?”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冲了过来。
要打架?
苏梦凰不知道这个赵萱妍到底又哪根筋不对劲了,连忙迅速躲开,同样催动了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