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唤声,“阿镜,是你吗?”
骨人镜辞不言不语,方才攻击她的那骨手早停下,血泪从脸上滑落到地上,染红小片枯草。
白无极见状怒骂,“你这狗妖快去杀了她!”
白无极指尖狂施法阵,强行催动镜辞杀她,但怎料想,白骨重拼凑的镜辞,不为所动,血泪从两个空洞处一滴接一滴砸落在地面。
祈星颤着手去摸镜辞,鼻头酸涩,大滴泪抑制不住地从脸颊划落,“阿镜,你回来了,好久不见。”
镜辞就站在原地,骨手微动,半碎的唇瓣上下轻动,好似是在回应她。
“阿镜,受苦了,”她摸着微微泛着红晕的白骨,苦笑,“我还想同你一起去喝你亲手酿的陈酒,一起去打野味,可惜没法子陪你……”
白骨手指微动下,血泪依旧流着,碎骨胡乱拼凑的面容上,逐渐弯出个弧度,嘴巴微张,无声无息。
看着那碎骨做的嘴上下开合,不用听便知晓镜辞在叫她,叫她阿星。
她泪水落在唇上,整人回应,“阿镜,我在这儿。”
白无极使了无数法子都没法子催动镜辞明睐,整人癫狂起,“怎回事,不是早把她二人魂魄拿销魂钉困住,怎生脱离本君掌控,怎么可能,天帝给的法宝,怎可失败?!”
“你们两个下等贱民,速听本君号令,否则本君让你们受那魂魄鞭刑,彻底灰飞烟灭!”白无极施法,镜辞明睐被脚下立时牵引,阵法冒出数条藤蔓缠住她们手脚,逼着她们杀祈星。
“只有她死,你们才不会受次煎熬,该如何抉择你们自行掂量,是杀她你们解脱,还是违抗生世困在这阵法里?”
镜辞明睐死撑着不动,任由藤蔓嵌进身上半剩的血肉。
镜辞张着嘴被藤蔓控制,喉咙里发出凄厉咿呀,五指并作刀状,冲着祈星面上来。
她微笑看着袭来的骨人,心脉被花毒侵蚀,四肢麻痛无力,没法子再出剑挡下袭来的骨刀。
她知晓镜辞尚有一丝清明,只笑着看向镜辞,哑嗓唤声,“阿镜。”
祈星缓闭上眼来,等着骨刀伸进她滚烫胸腔,掏出那颗心脏。
没想,她等上半刻,胸脯并未掏空,但听耳侧一阵凄嚎,忽睁开眼来,只见镜辞狰狞着脸骨刀早插进白无极胸膛,一颗活生生的心脏彻底被挖出来。
明睐脱离法阵束缚,怒嚎着冲向半瘫着的白无极,张着尖牙疯狂撕咬着白无极身上活生血肉。
白无极被掏空心脏,四肢被明睐咬得四分五裂,东一块,西一块,那完美的仙君皮囊,在这一刻毁得一干二净,数千婴儿皮作得皮囊被明睐扯得七零八落。
假皮囊被扯下,白无极原先那副恶心模样,终归是暴露在日光下,那张被离火灼过的脸,鼻眼嘴全数被离火融化在一处,远看就是张无脸的人,无脸的鬼。
白无极大声嚎叫,“本君要将你们全杀了,”上下散着浊气,逆使经脉,四散开的尸身全数拼凑上,只那心处只剩下个空洞。
镜辞明睐继续撕咬着白无极新拼凑的身体,但奈何明睐镜辞力量微小,白无极伸手扯着镜辞头骨,当即捏碎,明睐身体也被他当场碾碎,“不听话的工具,那便都毁掉。”
“本君本不想同你这半吊子魔尊纠缠,怎奈你们冥顽不灵,那本君让你们都早点死,”白无极拽着明睐镜辞身上白骨,刹那间将她二人尸骨震成碎渣。
祈星眼见着镜辞身体被扭成两半,魂魄哀嚎挣扎,那明睐身体直接化作灰烟,魂魄被生生捏碎。
她挥剑,想从白无极手下抢下镜辞魂魄,却不想,浊气冲击,直同她撞个满怀,她整人跌在地上,喉中一热,大口血水直喷涌而出。
白无极见她吐血,无法再有作为,“莫祈星,身为魔尊,你也不过如此。”
“那现下,本君直接了解了你,”白无极狞笑着,浊气缠绕上血手,抬脚走向她,“该结束了,把你尸身献给天帝,本君全族有救。”
她扶胸,想挥剑,却不想整人早被花毒侵蚀,法力用不得,剑拿不起。
这下,还真要死?
“受死!”绕着浊气的掌直冲上,却没想镜辞在白无极身后,直吼出声来,“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