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来看,身上还盖着她给小封的被子。
怎回事,难不成她半夜梦游抢小封被子,又将小封从床上推下去?
起身去寻印象里矮矮小小的身影,视线从床幔点到桌上,最后落在软榻上,空无一人,很是干净。
小封看样子,是出去了。
她伸个懒腰,扭扭僵硬的身子,正下地穿鞋。
木门立推开,却见一个少年提着个食盒走进来,少年脸上含笑,看到她的第一声,就是,“姐姐,你醒了!”
正找鞋口的脚霎绷直,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突然出现的少年,“你,你是小封?”
“对啊,姐姐怎么了,不认得小封了?”少年个子蹿得极高,她想看到少年神态,就得仰头。
“不过就是一夜,这龙娃子这么好养立马从个娃子,长成个半大少年,好不合理,”她自言自语,不可置信。
仰头看看小封,少年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很是勾人,长相与礼封区别不过是,一个稚嫩,一个成熟。
许是她盯得有些过头,身前正要打开食盒的少年有些不自在,“姐,姐姐,我从镇上饭楼里买了些菜食。”
“小封不知晓姐姐喜欢吃什么,就都点了些,多出来的菜肴我给禾棂姐姐她们吃,”小封不该看她,手一直端着菜肴,一盘盘乖巧放在桌上。
桌子半大点儿,八盘菜肴满当当占满整个桌面,连放碗筷空儿都没有。
看着满桌菜肴她笑问,“你哪里来的灵石,买还这么多菜肴。”
小封将食盒放在一侧木架上,替她在盆中倒好温水,极自然的回答,“我从身上包里掏的,想是从前的积蓄,不过我没啥印象。”
“之前的事,小封全不记得了?”她试探问。
小封将帕子打湿,两手将帕子叠得方正,乖巧摇头,“不记得。”
小封不记得,她略有些失望,但又觉自己好笑,小封方从个龙娃变成个少年,能让他想起来什么。
她脚钻进鞋里,正打算穿鞋从床上站起,嘴里又要问上些什么,身前拿着帕子的少年直走在她脚边。
“姐姐,莫起来,”少年拿着帕子,把她肩头重压回方才位置,“姐姐刚醒,脑袋还未清明,就让小封代劳给姐姐擦脸擦手。”
“不了小封,我自己来就可,”她再起身,伸手抓帕子。
未碰到帕角,额头被根指头点住,想抬屁股起身,愣是身子动弹不得。
头上高她俩头的少年,温笑下,“姐姐还是听我的,我会给姐姐擦干净。”
她还想再挣扎下,额头那个指头依旧停着,抬起屁股好几下,如何也站不起身。
眼头那少年看她几次三番起身无果,嘴角笑意更甚,说得话都带着颤音,“姐姐,莫再动。”
几次尝试,倒把她折腾出一身汗,只好撤下力气,认命道:“好,你来。”
小封得逞,一手捏着帕子,另只手抓上她腕子。
帕子触到手背时,湿润清凉。小封力道很轻,也擦得很仔细,从指尖到掌心,一路细细的揉搓着,感觉就像有蝴蝶落在手上,若有若无。
直至擦完手,小封立将帕子收回,牵着她的手也离开,转身到盆边去。
她略显尴尬,方才帕子在手上轻抚着,险些脑内不可思议的想法。
祈星两手捏紧拳头,念咒似得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正洗帕子的小封未察觉她心思,只将干净帕子重新拿过来。
她睁眼直问,“那什么,这次我自己来就可。”
小封依旧面不改色,眼神蓄着“不容拒绝”四字,见此,她想挪开得屁股立又坐回去,双目紧闭,静待着帕子上脸来。
想是小封见她双目紧闭,双拳紧握,故意逗弄,在她脖间吹着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