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兵知晓莲花殿璃盼弑仙,遂都举剑追杀。
祈星背着璃盼一路潜逃,一路闪避开追来的仙兵,直至在一处高大宫殿处,她停下来耳侧一阵哀嚎。
她过头看去,这殿牌匾赫然写着“无极”二字,四周团围着仙兵。
仙兵中央立着老弱妇孺,她们被铁链锁住双腿,一条粗锁链从头到尾将她们串在一起,拉着锁链头端仙兵大声呵斥前头几个孩子,“哭什么哭,能供奉天帝陛下是你们的福。”
妇孺中挺立着白发苍苍的老妪,手中拐杖又细又长,不似拐杖倒像是什么宝器,老妪看着仙兵呵斥自家孙儿,手指着仙兵,高声控诉。
“我儿乃是无极仙君,他在陛下身边侍奉千余年,立下得功劳数不胜数,我儿几日没回来,尔等今日竟要落井下石。”
“身为仙兵不为众生考虑,只一味杀戮,你们配当这仙吗?配吗?!”老妪手中细拐坚硬如铁,细拐头端砸地时,地面轰然裂出条缝隙。
仙兵见着老妪年过古稀成仙,还可有如海魄力,当即止住叫喊,点头哈腰,“您老也别气,这些也不都是我们的意思,是天帝陛下,他老人家的意思。”
听到其中有天帝陛下的意思,老妪挺直的身子轻弯下,微靠在细拐上。
“当真是陛下意思,我白娥自打上这仙界,曾为陛下上刀山下火海,连覆灭古巫族,我也是尽心尽力,竟没想陛下不念往日,竟要灭我白氏一族,天帝好狠的心!”
“白娥上仙,莫再叫苦,当年事是当年,今日事算今日,陛下下令,需要血莲花,助他成大计,成天神,”拿着天帝手令的仙兵,紧拉住前头几个孩童的腕子,恐吓着老妪,“走还是不走?”
“不走,他们当场就得死,”哭喊的孩童被仙兵掐住脖颈,孩子哭声愈发变小,身躯颤抖喑哑,逐渐在仙兵手里生息渐无。
仙兵见手头孩童生息不在,张开手将孩童尸体,孩童尸体似片残叶从地上翻滚两圈,眼瞪得倏大,视着前头两排仙兵。
“不过就是轻掐下,就死了?”仙兵疑惑,看着地上剩余的妇人孩童,戴甲的头一歪,“白氏族人,不过如此。”
老妪彻底被激怒,拿着细拐就要取仙兵命。
仙兵早知老妪会如此,早将利剑插入老妪腹中,老妪眼角噙泪,濒死余光忽地瞥向角落祈星,干涩泛白的唇上下动着。
祈星看得真切,分明再说,“救救我们。”
她将璃盼收到书里。
沧月剑从手上脱出,绕着仙兵脖颈一圈后,仙兵当即毙命。
唯剩那个领头仙兵还吐着几滴血丝,在地上挣扎,“谁,谁敢偷袭仙兵,出来!”
祈星不言,也未再动身,只干脆利落,抛出沧月,刹那取下仙兵头颅。
妇孺孩童见仙兵都死,立惊嚎着将腹中插满长剑的老妪接下来,抱着老妪完好的腿脚哭嚎,“族长,没您我们没法子活下,族长!”
老妪身上插着十几长剑,气息奄奄,手却堪抬向祈星所站之处沙着嗓子,“多谢,搭救。”
一众哭嚎的妇孺看向老妪手指处,纷都哑下声来,看着个年岁不大的女子从暗处走出来,手上甩出方才那把杀仙剑。
“族长,她是谁?”一妇人指着走来的祈星,似是认识她手中剑的主人,惊问,“她怎会有沧月剑?!”
“沧月灵剑不是古巫族二长老,司云所有?!”妇人抱住白娥上仙手来,声音震颤,本是活在万年千年的古巫长老,竟现在此间,莫不是转来灭白氏一族?!
“族长,她,她不会要索族人性命,她可是古巫族长老,族长我们要不要逃!”妇人摇着族长,心下害怕族长死去,又怕倏然复活的司云一剑杀死白氏上下。
“什么索命?你白氏也参与剿灭古巫行动?”戴着仙子面具的祈星举着沧月,瞬息来到妇人跟前,剑刃放在妇人脖颈,“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