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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真实人间(第1页)

官道旁的野店。雨又开始下,细密如针,将泥泞的官道浇得更加难行。柳轻眉和春兰乘坐的破马车停在野店门口时,车轱辘陷进泥坑里,怎么拉都拉不出来。车夫老汉骂骂咧咧地跳下车,用肩膀顶着车板,脸上青筋暴起。“夫人,小姐,下来吧!”车夫喘着粗气,“这车……今天走不了了!”柳轻眉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雨,又看了看那间低矮的野店——茅草屋顶,泥坯墙壁,门口挂着块破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刘家店”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店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隐约能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娘,”春兰小声说,“咱们……要住这儿吗?”柳轻眉深吸一口气:“住。”两人下了车,踩着泥水走进野店。店里很窄,摆着四张破桌子,几条长凳。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墙角堆着柴火,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酒味、汗臭味和柴烟味混在一起的怪味。四五个汉子围坐在一张桌边喝酒,看到有人进来,齐刷刷转过头。目光像刀子,在柳轻眉和春兰身上刮。柳轻眉低下头,拉着春兰走到最里面的桌子坐下。春兰紧张得手在抖,柳轻眉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胖墩墩的,脸上油光满面,系着脏兮兮的围裙走过来:“两位,吃饭还是住店?”“住店,”柳轻眉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还有房间吗?”“有,大通铺,一晚五文钱。”妇人打量了柳轻眉几眼,“看你们母女俩,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常出门的人。从哪来?”“江南。”柳轻眉按照预先准备好的说辞,“家里遭了水灾,去北疆投奔亲戚。”“北疆?”妇人挑眉,“那可远了。这兵荒马乱的,两个女人家上路,胆子够大的。”旁边喝酒的汉子们哄笑起来。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端着酒碗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柳轻眉对面的凳子上:“小娘子,江南来的?江南好地方啊,姑娘都水灵。怎么称呼?”柳轻眉心头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姓柳。”“柳娘子,”汉子嘿嘿笑,“去北疆投奔亲戚?什么亲戚?”“表哥。”柳轻眉垂下眼,“在潜龙做点小生意。”“潜龙?”汉子眼睛一亮,“唐王的地盘?那可是好地方!听说那边有钱,活儿多,女人少——小娘子,你这模样,去了怕是要被抢着要!”其他汉子又哄笑起来。柳轻眉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春兰吓得脸色发白,往柳轻眉身边缩。“这位大哥,”柳轻眉抬起头,直视那汉子,“我们母女一路辛苦,想早点歇息。房间在哪?”汉子见柳轻眉眼神平静,反倒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没意思。掌柜的,带她们去吧。”妇人领着柳轻眉和春兰穿过一道布帘,来到后院。后院更破,三间低矮的土房,屋顶漏雨,地上潮乎乎的。妇人推开其中一间的门,里面是个大通铺,铺着发霉的稻草,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就这儿。”妇人指着通铺,“你们睡这边角。晚上有老鼠,别吓着。茅房在院子最那头,晚上起夜自己提灯。”春兰看着那铺满霉稻草的床铺,眼圈红了:“娘……这怎么睡啊……”柳轻眉拍拍春兰的手,对妇人说:“多谢掌柜。有热水吗?我们想擦擦脸。”“热水?”妇人嗤笑,“柴火不要钱啊?井水在院子里,自己打。”说完,妇人扭着肥胖的身子走了。柳轻眉关上门,屋里只剩下她和春兰。油灯的光很暗,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脸。“娘……”春兰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下来,“咱们回去吧……这地方,这地方……”“回不去了。”柳轻眉轻声说,“已经走到这儿了,回不去。”她走到窗边,推开破旧的木窗。窗外是后院,雨还在下,打在泥地上溅起水花。更远的地方,是黑漆漆的田野,无边无际的黑暗。这就是宫外的世界。不干净,不体面,不舒适。但……真实。真实得让人窒息,也让人清醒。“春兰,”柳轻眉转身,“去打点水来。咱们擦擦脸,吃点干粮,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春兰抹抹眼泪,提着木桶出去了。柳轻眉坐在铺边,伸手摸了摸那些发霉的稻草。稻草很潮,很硬,硌手。她想起慈宁宫那张铺着三层锦褥的凤床,想起那些熏着龙涎香的丝绸被褥。真是……天壤之别。但奇怪的是,坐在这发霉的稻草上,闻着这刺鼻的霉味,柳轻眉心里反而有一种……踏实感。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宫女精心布置的假象,不是臣子刻意营造的繁华,不是深宫里那种精致但虚假的完美。是真的穷,真的苦,真的……人间。,!第二天一早,雨停了。柳轻眉和春兰天不亮就起来,用冷水擦了脸,吃了点硬邦邦的干粮,准备上路。车夫老汉已经修好了车,正蹲在店门口抽烟袋。“柳娘子,”老汉吐了口烟,“昨儿晚上……没睡好吧?”“还好。”柳轻眉说。“那就好。”老汉敲掉烟灰,“今儿咱们得赶八十里路,到下个镇子。那镇子大些,有正经客栈。”马车重新上路。春兰因为昨晚没睡好,靠在车厢里打盹。柳轻眉却精神很好,一直看着窗外。官道两旁是田野,刚下过雨,麦苗绿油油的,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田里有农人在劳作,弯腰插秧,动作缓慢而坚定。更远处,村庄里升起袅袅炊烟,鸡鸣狗吠,孩子的哭闹声隐约可闻。这就是大炎的天下。不是奏折里冷冰冰的数字,不是朝堂上空洞的议论,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人间。“娘,”春兰醒了,揉着眼睛,“你看,那边有卖包子的!”路边果然有个小摊,一个老妇人在蒸包子,热气腾腾。香味飘过来,春兰咽了咽口水。柳轻眉让车夫停车,下去买了三个包子。包子是野菜馅的,面有点黑,但热乎乎的。柳轻眉分给春兰两个,自己留一个。咬一口,野菜有点苦,面有点糙。但春兰吃得很香。“娘,”春兰边吃边说,“这包子……比宫里的好吃。”柳轻眉一愣:“比宫里好吃?”“嗯。”春兰点头,“宫里的包子太精致了,馅剁得太细,面太白,反而没味道。这个……有味道。”柳轻眉笑了。是啊,有味道。真实的,粗糙的,但鲜活的味道。马车继续走。中午时分,路过一个小镇。镇子很小,只有一条街,但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有卖布的,卖菜的,卖肉的,打铁的,剃头的……各种铺子应有尽有。街角还有几个孩子在玩石子,笑声清脆。柳轻眉让车夫停车,说想逛逛。她牵着春兰的手,走在街上。街上的人都很忙,没人注意她们这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柳轻眉第一次,以普通人的身份,走在普通人中间。感觉……很奇妙。“让让!让让!”一个挑着担子的汉子快步走来,担子两头挂着水桶,水晃出来,溅了柳轻眉一身。“对不住!对不住!”汉子连忙道歉。柳轻眉摆摆手:“没事。”汉子走了,柳轻眉看着裙摆上的水渍,忽然笑了。要是以前在宫里,有宫女敢把水溅到她身上,早就拖出去杖责了。但现在,她只是拍拍裙子,继续走。因为她现在是柳婉儿,不是太后。“娘,”春兰指着前面,“有卖糖人的!”一个老头坐在街边,用熬化的糖稀捏出各种形状——兔子、猴子、蝴蝶,栩栩如生。几个孩子围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柳轻眉走过去,掏出一文钱:“老人家,要一个兔子。”老头接过钱,熟练地捏出一个糖兔子,递给春兰。春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甜!”柳轻眉看着春兰的笑脸,心里也甜。但甜过之后,又有些酸。春兰七八岁就进了宫,在慈宁宫伺候她八年。这八年,春兰见过无数珍馐美味,吃过无数精致点心,但从没像现在这样,为一文钱的糖人笑得这么开心。因为那些精致的东西,不属于她。而这个糖人,是她用自己的钱买的,是属于她的。“娘,”春兰把糖兔子递过来,“你也尝尝。”柳轻眉摇摇头:“你吃。”正说着,街那头忽然传来吵闹声。“打死你个偷东西的小崽子!”一个胖老板揪着一个七八岁男孩的耳朵,连打带骂。男孩瘦得皮包骨头,脸上脏兮兮的,手里攥着半个馒头,一边躲一边哭。“我没偷!是我捡的!”“捡的?这馒头热乎着呢,你从哪捡的?分明是从我蒸笼里偷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没人上前。柳轻眉皱起眉头。春兰小声说:“娘,那孩子……怪可怜的。”柳轻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这位老板,”柳轻眉开口,“这馒头多少钱?我替他付了。”胖老板松开男孩,打量柳轻眉:“你谁啊?他偷我东西,就该打!”“孩子还小,”柳轻眉从怀里掏出一文钱,“这馒头我买了,放过他吧。”胖老板接过钱,哼了一声:“算你运气好!下次再偷,打断你的手!”男孩怯生生地看着柳轻眉,没说话。柳轻眉蹲下身,从怀里掏出半个干粮递过去:“饿了吧?吃这个。”男孩犹豫了一下,接过干粮,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你家人呢?”柳轻眉问。男孩摇头:“死了。去年闹饥荒,都死了。”,!柳轻眉心中一痛。去年江南闹水灾,她知道。朝堂上还为此吵过,最后拨了二十万两赈灾银。她以为,灾情已经控制住了。但眼前这个孩子告诉她——没有。朝廷的赈灾银,到不了这些最底层的人手里。“你……接下来去哪?”柳轻眉问。“不知道。”男孩吃完干粮,抹抹嘴,“走到哪算哪。”柳轻眉从怀里又掏出几文钱,塞到男孩手里:“去衙门,找官老爷。就说……就说你是灾民,求他们安置。”男孩接过钱,看了柳轻眉一眼,转身跑了。柳轻眉站起身,看着男孩瘦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沉甸甸的。“娘,”春兰走过来,“您……您给太多了。咱们自己也不宽裕。”柳轻眉摇头:“几文钱而已。”是啊,几文钱而已。在宫里,她赏赐宫女太监,动辄就是几两银子。但在宫外,这几文钱,可能就是一个孩子活下去的希望。“走吧。”柳轻眉转身,“该上路了。”马车继续向北。柳轻眉靠在车厢里,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这一路上,她看到了贫穷,看到了苦难,看到了人心的冷漠,也看到了……善良。那个卖糖人的老头,那个挑水的汉子,那个胖老板,那个孤儿……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挣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这才是真实的人间。不完美,甚至残酷。但真实。而她,在深宫里住了二十年,看到的只是奏折上的天下,只是朝臣口中的民生。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看到——真实的天下,真实的民生。“娘,您说……那个孩子,能找到地方安置吗?”“不知道。但……总要试试。”:()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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