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投向hud上那游动的龙影。神情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缕意味不明的凝重。“无法确定。”白鹿摇摇头,语气是惯有的平淡。“颜如玉属于高度特化的‘概念规则类’异常,其存在形式和攻击模式有其内在逻辑不是我们能破解的。”“神级生物离我们还是太遥远了,祂们的秉性以目前的数据体现,并没有什么可以参考的判断方式。”“而这次鼓浪屿的能量反应,所能判断出的一些因素……”她顿了顿,调出一份对比图表,抬眸看向正在对着后视镜张望的程锦童。“更接近具有强大物理干涉能力的‘生物侧’或‘元素侧’。”“简单说,破坏方式可能更直接,更暴力,更像我们理解中的‘武力战斗单位’、‘顶级掠食者’或‘天灾化身’的战斗模式。”“这是参考‘星主’当时展现过的部分能力倾向,所得出的判断,但具体形态和攻击模式未知。”“威胁评估模型中,其瞬间物理破坏力和持续作战能力的预期值,远高于颜如玉。”林玄真随手往身侧探了下,手中多出一个烟盒,左手指节往盒盖上一搓,抬手,微微低下头,咬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她没点上火,红唇咬动,只是用力咬了几下,带着几分泄愤意味。林玄真望着车窗外的黑夜,也是不由的苦笑着摇头,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上面压力很大,唯一被灭掉的噩梦空间,所有的东西都被星主带走,甚至连空间本身都被祂顺手给扬了。”林玄真叹了口气,语音含糊,右手的打火机在指尖来回绕着圈,流动的气流让火光摇曳不定。“里面是什么情况,双方战斗方式与上限,我们除了多了一些猜测和观测数据,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话音落下。“啪~”林玄真将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散开,缭绕的白色更添几分愁绪。“现在倒好,颜如玉事件刚过,星主不知所踪,下邳古战场那边,还不知道里面蹲着哪位老祖宗,会不会炸。”“这边鹭岛也跟着凑起了热闹……”“如果再冒出一个颜如玉或者星主那种级别的……”她话语停顿了一下,又吐出一个烟圈,才接着说道。“不,甚至哪怕只是来了一个接近的,我们现有的应对体系和力量配置,恐怕就会非常被动。”“到时候,信息捂不住,场面控不住,好不容易维持住的‘表面平静’,可能说崩就马上崩掉了。”“颜如玉和那个神秘的星主,真是结结实实给我们上了一课啊。”“上面原本还想借着近期解决的那几起s级事件,顺势公开灵气复苏的部分真相,推出试点性质的‘全民潜能激发与基础修炼引导计划’。”程锦童抽出一瓶水喝了口,抿了下有些干涩的嘴唇,才有些气愤的接了一嘴。“也该这样了,温水煮青蛙,总好过哪天锅突然炸了。”“而且,全世界都在等着我们这个华夏老大哥先站出来,想看我们会怎么出这第一张牌。”“很多国家,特别是那些自身历史短、超凡传承近乎空白的地方,就指望我们能趟出一条路,他们好跟着学。”“可惜了……”白鹿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神依旧看向那些数据。“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如果是这次事件之前,那还好一些,但现在,星主的实力展示得太‘充分’了……”“充分到足以让上面重新评估我们手中掌握的‘底牌’分量。”“我们堂堂神州上下几万年的历史,那些迷人的老祖宗,可真是留下了好大一摊的‘底蕴‘啊。”林玄真叼着烟,目光空洞的看着飘散的烟雾,喃喃着开口。“呵呵,搞到现在,我们手里最大、最亮的那几张‘王牌’,要么是刚从土里挖出来、还没擦干净泥的‘古董’……”“要么,就是像星主这种,根本不在牌桌上,甚至连是红是黑、是人是鬼都搞不清楚的‘幽灵牌’。”“一个立场不明,踪迹成谜,实力强悍到足以单枪匹马,在极短时间内镇压一个超s级规则类异常的存在……”白鹿顺着林玄真的话语,说了下去,只是声音有些低沉,手指摩挲着键盘。“这个存在,就足以让任何谨慎的决策者,把已经拟好的公告和计划全部压回抽屉最底层。”“现在亮牌?呵,我们手里的大牌,还是不够大,也不够听话啊。”“这要是我们亮出的‘大王’,万一旁边站着个随时能掀桌子的‘星主’,这牌局还怎么玩?谁还敢跟?”童锦程听得烦躁不已,将车窗玻璃降了点下来,把原本打理得不错的发型吹得一团糟。初夏的夜风猛的灌进车厢内,吹散了少许有些凝滞的烟味。他提高了几分声音,语气里都是强烈的不满。“那现在上头什么想法,就这么拖着?看着这些牛鬼蛇神一个接一个冒头?然后让我们跟在后面不断救火?”“最近可是有不少觉醒失败的崽子们,跳出来搞事,还有些有了点奇怪能力的觉醒者,也是蠢蠢欲动了。”“尤其是那些闻着腥味就想搞事的邪教杂碎,可不会排着队等我们慢慢准备好。”白鹿拉了拉毯子,沉默片刻,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夜色浓郁,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是啊,不能等了。现实与超凡原本维持的那层薄纸,早已经被颜如玉与星主那些不讲道理的力量展示,捅出了巨大的窟窿。她心里默默想着。如果将一切摆上台面的话,以目前掌握的力量,恐怕真的无法震慑暗处的魑魅魍魉,淫祀邪神。毕竟,光目前发现已知的,像下邳古战场那样的封闭结界,国内就已经多达上百处了。更别说,还有那些远超人类所能掌控的那种神明级别的力量。:()变身邪神少女从破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