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闻言,脸上的烦躁更重了,狠狠嘬了一口没点燃的烟过滤嘴。“唉,还能怎么样,叫她不要用那些香料,她就是不听,还说不用不行,停不下来,控制不了。”“搞得这几天我收摊以后,就都去她家盯着,生怕她也……唉!真怕哪天去晚了,看到不想看的……”果然,这个才是重点,担忧吃疯了是真,放心不下那个心头上的李蓉,才是正经事吧。陈辞看了看老刘面相身材,名字叫老刘,其实也不怎么老,估计不超过三十五。一米八的大高个,一身有菱有角的腱子肉,肤色偏黑,五官还挺端正的,浓眉大眼,有几分古天乐的既视感。可能是因为一脸的络腮胡,相貌上带着几分显老,所以才被叫做老刘吧。再想想李蓉干净的样貌,二十七八,正事韵味十足的岁数。她还经常穿着连衣裙,长发挽起的样子杀伤力可不小。虽然经常熬夜搞钱,导致天天气色上看上去很差。不过确实有股子居家过日子的女人味。这老刘……该不是对人家这活寡妇动心了吧。可上次不是说她老公还关着呢,有离婚吗?好奇就问,陈辞可没打算憋着,直接就问了出来。“对了,老刘,你结婚了吗,还有,你没跟她说这个事吗,让她赶紧停了啊。”“呵呵,才刚退役没几年,前两年我爸去世了,守孝三年嘛,加上家里也没人,也就不急着结婚了。”“至于消息,我可是第一个就是跟她说的,为了让她停了,我还借了她50万,给她闺女当手术费。”老刘一脸恨铁不成钢又心疼的表情,也是无奈。“可她现在一顿不吃那香料做的饭菜,就抓心挠肺的,看起来太痛苦了,连闺女医院那边的事都是我在跑……”果然。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就是惦记上人家孤儿寡母了。不过看这做法,应该心思不坏,做的事都是雪中送炭,人也仗义,也没觉得人家带个病娃娃咋样。“要不,你送医院试试强行戒断?或者报警?”“我昨天才刚带她去的医院,报告一切正常,香料也送检了,也没问题。这强行戒断的话,好像怪怪的……”“就是报警没试过,阿婆这事也没证据,警察能管吗。”“嗯,不是抓阿婆,是抓李蓉,你试试,有人专门管这个的。”“你是说第七局吧?你这意思是李蓉是撞鬼了,或者属于超自然事件?”“咦,老刘,你不是懂吗,怎么没试试联系他们?”“我……毕竟是部队里出来的,原本也是要转业到那边的,只是……唉……阿婆以前救过我爸。”陈辞“……”得了,弯弯绕绕,装糊涂,既要又要的。靠。原来搁这儿演呢,典型的中年男人の纠结。她没再多说,接过老刘称好的肉后,又买了点早餐,这才往回走。刚拐到转角,就看到陈园门口围了群人在聊天。远远的,陈辞就认出了柳姨那半老徐娘的风骚样儿。而其他人,陈辞虽然没见过。不过在少女辞的记忆里,都能对上号。都是她的债主。熟的,半生不熟的,此刻全聚齐了。嗯?“这成群结队的,是组团要债来了?”她吸了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淑女jpg模式,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过去。今天来的这些,其实大部分都是以前关系较好的熟人,可以说都是陈辞的长辈,该给的体面还得给。陈辞也比较克制,没摆出怼柳姨时的臭脸,乖巧的先打了个招呼。“各位叔姨,早上好。”声音甜度刚好,不腻不假。一个面色和蔼的中年妇女,以前汇景豪庭那块地没拆迁前,住在那边的,开了个便利超市,也算看着她长大。这会见陈辞左手右手都提的满满的,也是笑着搭了句话。“小辞,买菜去了啊,怎么买这么多,家里来客人了吗。”“嗯,是的,最近有个朋友,过来住一段时间。”陈辞点点头,直接挑明了他们的目的,态度坦然的切入正题,像个没事人一样。“各位叔叔阿姨今天过来,应该是来问钱的事吧?”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语气还算温和。“嗯,是啊,小辞你也别多想,这不又一个月了,小柳说你最近挣了不少,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陈辞没好气的甩给柳姨一个“就你多嘴”的眼神杀,带着三分凉薄七分讥诮,这个长舌妇,又到处囔囔。柳姨心虚地别开脸,假咳两声,眼神飘向路边的树木。“嗯,确实是有挣了一些辛苦钱。”陈辞把手里沉甸甸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放,掏出手机。“欠条都带了吧,我家里有客人,不太方便请大家进去坐,要不,咱们就在这里吧,我把能还的先还了?”这事本身就没什么好扭捏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而且早餐还没吃呢,可没功夫磨磨唧唧的,得加快点速度。陈辞这和以前大相径庭的态度,反倒让几个本来就是过来关心下的长辈有点不好意思。“哎,我就是过来看看,不用算我的……”“是啊小辞,我的没事,你先紧着别人。”来的人有十几个,欠款金额不等,最多的一个欠了三百万,这一圈下来,算了下,是2300万。都是以前信了少女辞她那坑闺女的老爹的邪,投的会子钱。结果那五毒俱全的老登,留下这些烂摊子,就带着少女辞她老妈,跑国外去恩爱潇洒去了。典型的“父债女偿”现实版,还是豪华加强坑爹坑闺女限定款!嗯。这个会子钱,也算闽地早期流传下来的一种民间互助标会。都是一些乡里乡亲的,选个有声望的会头,大家看情况投钱,谁急着用钱,或者外出做生意的,就会竞价拍下走。基本都是九借十一归以上的样子。利息比较高,本质上就是乡亲之间的信用借贷。等约定的时间到了,就把钱还给会里,其他乡亲也能靠着闲钱多挣上一份钱。:()变身邪神少女从破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