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灵光一闪,心念滋生。陈辞察觉到这是在她无法观测到的纬度,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但具体是什么,在哪发生,对她有何影响,她又不知所以然。苦思无果。陈辞在沙发上又瘫了十几分钟,把自己扭成各种缺乏神主形象的姿势,眉心依旧还是跳个不停。无意之间,一个抬眸。她瞥见窗外阳光正好,才想起了个事情。在苍月神国之中,还有位“重量级”客人等着呢。现在日头都这么大了,苍月神国也不知道过了去多久,再不去露个面,怕是有点说不过去。“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该去看看那位虞姐姐把家造成啥样了,可别让人以为自己是提桶跑路的怂包。”她拍拍脸颊,打起精神。心念一动。左手尾指上那枚由苍月本源凝成的银色指环微微一亮,投出一束清冷的月光。月光汇聚,旋转,化作一扇边缘流淌着星辉的朦胧光门。陈辞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身上宽松的居家t恤和短裤。边走边随手重新扎了个乱中有序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也没在意,便迈步踏入光门之中。眨眼之间,改天换日。苍月高悬,清辉凛冽。血月与炽月与昨夜相比,缩小了约莫五分之一。“看来消化战果还需要一段时间啊,也只有等到这两轮异月彻底消失,届时苍月神国才算真正完整,重归一体吧。”“也不知道消化完这两个月亮,苍月神格权柄能提升多少,应该能再上一两个台阶吧?”陈辞美滋滋的有感而发,毕竟算是去掉了一件心头大事,能安稳一段时间。随即她便抬眸看向了神国东境。原本荒芜的混沌边境,此刻是绵延盛放的血色虞美人花海,娇媚浓烈,更胜昨夜。花海中央,覆盖着血色结界,遮挡住外界的探寻,只是有一座行宫轮廓若隐若现,看不清具体的光景。血光流转之间,隐约能看到一些嫁衣女子或玄甲骑兵在巡逻驻守。陈辞凝视片刻,能清晰的感知到,有一股跨越千年的执念气息,正与苍月神国的月华缓慢交融。如渊似海,炽烈腾腾,却并没有什么敌意。“虞姬啊虞姬……你这个做姐姐的,还真是不客气啊,一来就占了这么大一块地盘。”陈辞也没太在意,毕竟对战米迦勒时,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虞姬那无意间显露的实力,着实太过惊艳。她掂量了一下双方可能的实力差距,拳头估计是没人家硬的,刚干完两个老阴比,还是有点累。陈辞决定从心一点,暂时把“主权争议”放一放。只要不影响神国根本运转,不搞破坏,邻居爱怎么装修就怎么装修吧……毕竟,打不过,还是不要找不自在了。她也没再多看,转身迈步,出现在月宫之巅。太阴星君银裳月饰,苍渺空远,亦在凭高远眺,俯瞰神国。“本尊。”察觉到陈辞到来,她微微侧身,颔首行礼。清冷孤高,神姿依旧。但细看之下,眉眼间却似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嗯,月月,情况怎么样?”陈辞凑过去,很自然地靠在栏杆上。“神国根基无恙,并未如预计般的糟糕,两次神战都是在血月与炽月之上进行,对苍月影响不大。”“反而苍月吸收了本源之后,目前已扩大了三成,至于那些破碎的虚空,在本源充盈后,便可尝试修复。”“至于缴获的战利品,都已统计完毕,封存收入月宫宝库。”“至于血月魔神与米迦勒残存的权柄结晶与佩刀,我已另外存放在月神秘库之中。”“那两物位格特殊,气息驳杂,需谨慎处置,我与紫薇商议,觉得还是本尊你来经手比较妥当。”陈辞对于战利品的问题,无所屌谓,都在手里了,想捏想揉,还不是自己说的算?反而对一开始听到的神国无恙,松了一大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米迦勒和虞姬逼逼赖赖的,说的那么恐怖,老娘还以为苍月神国要碎掉了。”“苍月确实有些奇怪,毕竟本尊你与米迦勒战斗时,透支的力量还是太多了,代价按理来说不应该如此轻微。”“有空再研究吧,现在没心情,还有战利品,辛苦你们找时间规划一下,看看有什么适合我们用的。”“呃,对了,月月,我们的伤亡呢?”提到伤亡的问题,太阴星君清冷的眼眸中,悄然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黯然,话语也低沉了几分,“神将阵亡半数,女仙亦有四成。”陈辞安静地站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战争总是有代价的,这个道理她并不是不懂。她在【演神】世界看过尸山血海,在【祭灵】世界经历过诡异与大荒,她以为自己早就懂了。可当这代价化为“阵亡近半”、“折损四成”这样的数字,落在自己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家底上。那股沉甸甸的钝痛,还是猝不及防地撞了上来。那些神将,那些女仙……虽然是由前任月神遗留下来的英灵残魂所重新复苏的。可经过陈辞归来,和三月之间,这么多场的战斗。她们早已复苏了神智,不再是单纯的战争机器。她们同样有情绪,有思想。陈辞偶尔降临,能看到神将在月华下擦拭兵器时低声谈笑,女仙不时哼着古老的歌谣。甚至有一回,有个才豆蔻样貌的小女仙,是被太阴打发去负责打理月宫花园的。那次她偷偷用月华凝成的小瓶子收集朝露,被陈辞瞧见了,她说想试试能不能酿出月亮味的酒。陈辞能看懂太阴眼眸中的那抹情绪。平常她在主世界为主,和这些英灵接触的不多,都有这样的不适。那一直在维持神国运转的太阴呢?神国之中,可一直都是她在主持发展的。在两个不同纬度的时间流速下,苍月神国怕不是都过了十几年,甚至更久。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太阴早已和这些神国子民产生了深厚的羁绊。:()变身邪神少女从破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