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笑得更欢了。花枝乱颤,黑羽都随之轻轻抖动,洒落一片星尘。“生什么气呀~有什么好跑的呀~”她的声音透过结界传出来,带着点稚女撒娇般的嗔怪,却让人头皮发麻。“留下来陪吾主玩嘛~吾主说了,会给予你们真正的自由哦~”“从那些虚伪的教条里……从那些沉重的责任里……从那些无谓的坚持里……”“彻底的……解放出来~~”说着,她似乎觉得有趣,又抬起了手中那柄黑焰荆棘长剑。剑尖轻轻一点。点在面前的虚空。嗡!!!一点金红涟漪,荡漾开来。透过结界,一点余韵撞进撤退的人群中。三个跑在最后面的后勤队员突然停下。他们转身,面向教堂。然后开始脱衣。疯狂撕扯,从军装外套,战术背心,衬衫,裤子,内衣……十秒钟内,三人赤身裸体。跪下,用着指甲抓挠自己的皮肤,抓出一道道血痕。胸口、腹部、大腿……一道又一道血痕出现,皮开肉绽。他们似感觉不到疼痛,脸上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宁静虔诚。用鲜血和皮肉,在身体上刻画着粗糙而扭曲的……荆棘环绕黑月的图案。一边刻,一边用带着机械质感的声音喃喃念叨。“吾主……黑暗之源……自由之母……请接纳我的血肉……我的痛苦……我的一切……”“以此残躯……见证……堕落……即为……新生……”“够了!!!”林玄真拔出背后那柄,龙虎山镇山宝器之一的“天师斩妖剑”。剑身出鞘,剑鸣清越,涤清妖氛。淡金色的道家真炁从她身上爆发,于身后凝聚出一尊三米的持剑法相。“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镇!”林玄真双眸精光爆射,咬破舌尖,一口饱含自身精血与真炁的心头血,“噗”地一声,尽数喷在剑身之上。剑身嗡鸣,金光大盛。她单手掐诀,脚踏天罡。第三步重重踏下时。地面龟裂!借地势,引天威,合己身!“斩!!!”一声清叱。林玄真对着那三个疯狂自残的队员,悍然隔空斩下。剑光斩出。却不是杀伤性的凌厉剑气,而是一道带着净化之力的细密金色符箓。符箓贴在三人背上。符箓蔓延,三人抓挠刻划的动作,骤然僵住。皮肤上那些刻出的流血荆棘,冒出黑烟,血肉模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眼睛里的星云没有消失。他们转过头,看向持剑而立的林玄真。脸上露出了诡异感激与怨恨交织的复杂表情。“谢谢……”中间那人开口,声音恢复了几分正常,但语调古怪。“谢谢林队……救了我们……”“但是……”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愈合的胸口。“吾主说了……痛苦是接近自由的捷径……”“舍弃这身皮囊的束缚……舍弃这双被尘世蒙蔽的眼睛……”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插向自己的眼眶。“噗嗤……”手指捅进眼窝,旋转,猛的一扯,两颗带着神经与血肉的眼球,被硬生生抠了出来!就那么随意的,扔在了冰冷肮脏的地面上。眼球落地时,甚至还在微微转动。瞳孔里的星云缓缓熄灭。“啊啊啊啊——!!!”惨叫声这才响起。他们脸上却是露出狂喜的笑容,不见痛苦,而是透着完成神圣仪式的……极致欢愉。林玄真气的脸色潮红,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医疗组!!!”她对着对讲机嘶吼。“快!把他们拖回来!镇定剂!最大剂量!”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本身就是医疗系觉醒者的队员,咬着牙冲了上去。用特制的束缚带捆住三人,注射特大号镇静剂。三人在药物的强力作用下,身体瘫软,嘴巴却还在蠕动,呢喃自语。“自由……自由……吾主赐我自由……”夜白做完这一些,也不再和林玄真耍嘴皮子,愉悦的笑出了声,落回祭坛之上。黑色宫裙的繁复裙摆,如同绽放的曼陀罗,层层铺散在冰冷的祭台地面。脸上泛着淡淡高潮余韵般的潮红,像是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巅峰运动中,得到极致的满足,呼吸都带着轻喘。她再次抬头,仰望高天之上的莉莉丝。莉莉丝的神言如同滚滚雷霆,带着积压了万古的无上威严与累世难消的刻骨怨恨。再一次,响彻安南的夜空,响彻全球的直播间!“你窃吾之权柄,割裂吾之神格!”“更是将吾驱出神系,抹去吾之神名!”“放逐吾到以东之地,屏蔽了神国对吾的信仰链接,断绝吾之信徒祈祷与呼唤!!”她将剑尖指向星空深处,指向那个看不见的,却存在于无数信仰之中的“窃位者”。“可那又如何呢?”猖绝怨恨的笑声再次响起,如风暴席卷,撕天裂地。“你终将为自己的独裁与狭隘付出代价!”“你那建立在谎言与窃取之上的可笑神国,必将被吾之永夜……彻底吞噬!毁灭!”“你的污蔑也只能化为世人对吾更深的恐惧与炽热探寻。”一字一句,语落成因,敕令成果。“路西法追随于吾。”“撒旦亦是效忠于吾。”“该隐为吾献上忠诚的祭品。”“魔鬼为吾献上永恒的性命!”每一个名字被念出。每一个宣告被道出。都化为撕开现实世界规则屏障的力量。加强着神国与现实的锚定,也成为接引时光长河中,那些沉寂的古老魂灵踏上归来的坐标。神国景象越发清晰。永夜红沙中,焰火里无数灵光汇聚,站起道道归来的身影。背弃天堂的染血天使,羽翼折断却依旧眼神热烈。反抗秩序的狰狞恶魔,利爪上还滴着耀眼圣血。被诅咒遗忘的忧郁远古者,低语着被抹去的真名。他们看向现实,看向教堂,看向夜白。眼眸之中,燃烧着同样的黑焰炽火与璀璨金红。:()变身邪神少女从破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