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从枝桠上散发开来。那些正在疯狂涌入陈辞体内,进行最后污染灌注的罪孽黑潮,突然被强行分流。至少三分之二的黑暗愿力,被那根看似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病恹恹的枝桠,强行吸引过去。形成了另一个诡异的能量漩涡。枝桠开始吞噬。像一根细小的吸管,插进了一杯浓稠的,冒着不祥气泡的“罪孽奶茶”里。“咕噜……”“咕噜噜……”枝桠发出轻微但持续的吞咽声音。安静的吸收着分流过来的,那些海量的罪孽黑潮。而陈辞身上的金红焰火,失去了这大部分后续支援,又渐渐与红尘业火僵持起来。势均力敌,谁也压不倒谁。枝桠就这么静静的悬浮着,持续吸收着分流过来的罪孽黑潮。它身上的霉斑在吸收过程中,也渐渐扩大了范围,越长越多。原本只是星星点点的霉斑,现在连成了片,像生了锈的金属,又像腐败的树皮。连那仅剩的一点点翠绿嫩芽,也出现了枯黄的边缘。仿佛承受了过重的负担,与难忍的侵蚀。可它依旧在吸收罪孽,并未停止,也未喘息。哪怕这东西,剧毒,污秽,充满恶意。就这么奋不顾身的,为那焰火粉莲中的少女,分担着这足以压垮原初神明的滔天罪孽。……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唉……”虚空之中,再次响起了一声少女的叹息。只是这一次,那叹息声中,却明显带上了一股子无法掩饰的虚弱疲惫。以及……淡淡的迷茫惆怅。已经布满了霉斑的枝桠,停止了吸收罪孽。微微轻颤,似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又好似恋恋不舍,缓慢的缩回了那扇朦胧的门扉之内。门扉闭合,光芒隐没,重新化为陈辞眉心一点极淡的银粉色花钿印记。一切异象,消失无踪。好似从未有枝桠出现过一般。不知又过去了多久。那交织的火焰与罪光,终于开始渐渐收敛淡化。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回陈辞的体内。皮肤下那些蠕动挣扎的罪孽面孔,早已在业火的持续煅烧与枝桠的分担下,消散殆尽。对于这一切都一无所知的陈辞,于焰火之中,缓缓睁开了眼眸。少女的双眼,不再是以往的懒散或者刻意伪装的威严。而是浩渺苍湮,踏过轮回生灭,看透因果罪孽的淡漠神性。左眼星河倒转,星云生灭,演绎着宇宙的宏大无情,璀璨至美。右眼雷渊沸腾,电光如龙,蕴含着惩戒万物,裁决天地的暴烈权柄,主宰劫罚。眉心,原本只是极淡的银粉光尘所形成的花钿,竟多了一抹惊艳诡异的金红之色。那金红,如罪血,如恶火,如万古罪孽与众生诅咒,所凝结而成的冠冕印记。交缠在眉心原本的银粉烙印之上。宛如来自罪孽与神性的双重加冕。又像是劫难与新生交织的永恒烙印。威严圣洁,又妖异诱惑。神圣美好,又堕落邪恶。矛盾到了极致,却又和谐到令人心悸。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奉上信仰。又想不顾一切的将其狠狠玷污、摧毁、占有,拉入与自己同在的深渊。……她站起身,自然而优雅,莹润如玉的赤裸足尖,轻轻点在了虚空,荡漾开一圈圈银紫色的雷纹涟漪。身上最后的一点焰火余烬散去,罪光隐入血脉,露出下面新生的赤裸肉体。肤若凝脂,白皙胜雪。却在皮下,有着金红之色的罪业符文与银紫色的雷霆道纹。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内达成了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仿佛随时可能爆发,炸的粉身碎骨,又仿佛……这本就是她应有的姿态。本就应该如此的独一无二。陈辞,或者说,此刻被庞大神性与刚刚融合的“罪孽”权柄占据主导意识的“神性陈辞”。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赤裸身体上,那缓缓流淌着罪与罚的瑰丽纹路。目光淡漠,没有羞涩,没有惊讶,仿佛在审视一件与己无关的艺术品。她又抬起手,摊开手掌,看了好一会儿。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莹莹发光。看了好一会儿,依旧是怔怔发呆。仿佛在适应这具全新的躯体,在理解体内那两股庞大而矛盾的力量。半晌之后,她打了个响指。“啪。”清脆的响声,在这雷电世界格外清晰。下一刻,她的指尖。一缕粉红之色的红尘业火,纯净而美好,跳跃燃起,带着世间风尘的喧嚣与超脱。一缕金红之色的罪孽神火,诱惑与堕落,缠绕而上,引动欲望,象征罪孽,承载诅咒。一缕银紫色泽的惩戒雷霆,暴烈而威严,闪烁其中,裁决天地,主宰劫罚的意志浮沉不休。三者交织,融合,坍缩,化作一种全新的,从未在世间出现过的“劫罪神火”。火焰呈现瑰丽的银金紫色,核心是炽烈的银白雷光,边缘流淌着粉红的业火余烬。它静静燃烧,没有温度,却散发着令灵魂战栗的净化与惩戒,以及摄神迷魂的魅惑。神性陈辞轻声开口。声音空灵高渺,带着某种神性天赐的韵律,仿佛大道之音在回响。却又蕴含着万古的沧桑冰冷,俯瞰众生的漠然。每一个音节,都在自然而然地引动着周围空间的雷霆法则与之共鸣,引发细碎的罪孽低语。“光明与黑暗……本是一体。”“惩戒与罪孽……亦是同源。”她唇角轻蔑勾起,眉眼含笑。那笑意之中。既圣洁如至高天庭的慈悲天使,悲悯而温柔的俯瞰众生苦厄。又妖异如深渊最底层的诱惑魔女,嘲弄而残忍的蔑视世间一切道德法则。纯真与堕落,慈悲与残忍,神性与魔性。在这张绝美无瑕,稚气未脱的少女脸上,完美融合在一起。“而我——”“既是执掌天威,行使天罚,主宰灾劫的‘劫主’……”“亦是……背负原罪,统御堕落,象征众生欲望恶业的……罪王。”:()变身邪神少女从破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