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清点着自己会的东西,还有袖里乾坤里的存货,嘴里念念有词。“为什么这么傻呢,明知道我在针对你,甚至可能哪天就会想办法剥离你了,还这样不留后路的帮我。”“那么,现在也轮到我这个烂人,为你拼一次命了!”陈辞握紧了手中的随机邀请函。“以前总是挑三拣四,选安全的世界,选收益高的世界……”“这次……不挑了。”“不管什么世界,不管多危险……”“只要能带回真灵点,能带回混元真灵……”“我就去。”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树心中的少女身上。眼神温柔,又带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狠戾。“呵呵呵,黑暗火灵儿,莉莉丝,一个堵门后世界,一个堵主世界,你们算个逑,谁怕谁啊。”陈辞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轻轻将额头贴在少女辞的头上。“等着我。”“我一定可以救你回来!”语落未休,不再犹豫。她双手握住那张随机世界邀请函,双手一扯,直接撕裂了邀请函。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柱,瞬间从天而降,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光柱之中,无数世界的幻影飞速流转,闪烁光芒。古老城池,科幻都市,蛮荒大陆,深海国度,仙山宗门,地狱深渊……光影交错,景象万千。有的祥和安宁,有的杀机四伏,有的瑰丽梦幻,有的诡异惊悚。光柱开始收缩。陈辞的身影,随着光柱一同变得模糊虚幻。在彻底消失的前一刹那。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枯萎的混沌树,看了一眼树心中沉睡的少女。嘴唇微动。“一定要等着我。”下一刻,白光一闪,收缩到极致。连同其中的陈辞,一同消失在这片正在正在崩塌,走向终结的万界回廊之中。只留下那棵枯萎濒死的混沌树。还有树心里,那个沉睡的少女。白光散尽,脚踏实地。陈辞睁开了眼眸,看向四周,眼前的景象不禁让她微微蹙眉。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操……这次的门……这么颠?”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迅速扫视四周。这和预想中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天光血红,晦暗不明。四周山脉峰峦叠嶂,高耸入云。看不见日月星辰,只有病态的昏黄光线,不均匀的涂抹在天地之间,勉强照亮了世界。显得陈旧,了无生气,照在身上非但不暖,反而透着一股子阴寒。而她此刻所在的,是一座山峰之巅上的禅寺门口。四周是一片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灭世大战的死寂废墟,地上散落着无数断裂兵器,破碎铠甲。而更多的是层层堆积,高垒如山,已经辨认不出原形的尸体残骸。有人形,有兽形,也有奇形怪状的妖物,以及无法用常识理解的骨骼残骸。血肉早已腐败,血流成河,融化成难以形容的污秽肉林,流淌着黑色的脓液,散发着冲天的恶臭。禅寺焰火腾腾,殿宇狼藉塌陷,山石四散崩碎。沉寂残留的香火愿力、香灰余烬,同样也是污秽不堪。山峰之上,没有鸟叫虫鸣,没有人烟喧嚣。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和劈啪作响的火焰燃烧声。穿透骨髓的阴冷寒风吹过,卷起带着火星的灰烬,如同冥界的飞蛾,在空中打着旋。而在山峰之下,则是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骨原旷野”。一眼望去,直到视野尽头被血色雾霭遮蔽,全是各类骸骨,仙神佛陀,妖魔人类。晶莹玉骨,金身佛骨,血色妖骨,苍白人骨,各种形状,各种大小,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些还保持着完整的骨架形态,以扭曲的姿势“镶嵌”在骨堆里,空洞的眼眶无声地仰望着血色天空。有些已经碎裂,化作骨粉残渣,混合着暗褐干涸的粘稠物质,铺满了骨原的表面,形成一层厚厚的“骨壤”。而风,在这里是“有声”的。不是呼啸的风声,也不是鬼魂的呜咽。而是无数白骨相互摩擦、碰撞、碎裂时,发出的那种永无止境,细微而连绵的“沙沙”声。如同千万只饥饿的虫蚁在同时啃食着世界的基础。又像是亿万亡魂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诉说着生前的痛苦与死后的不甘。“嘶……”“这是哪个仙道世界的……地狱吗?是g级?s级?还是什么鬼级……”陈辞轻轻舔湿干燥的红唇,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自嘲。“开局一片废墟地狱,还有经典恐怖片配置,看来运气‘不错’,好’得让我想给命运比个国际友好手势啊。”吐槽归吐槽,她压下心头的荒谬感,定住心神。低垂眼眸探查着自身状态。先是看向自己的双手和身体。身体没有变化,还是那身神主华服,白色为底,金纹银绣,流光溢彩。肉体也是那具融合了劫罚与罪孽的星主神躯,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她下意识的用手掂了掂胸前那沉甸甸的饱满柔软。嗯,手感依旧,份量十足。咳咳。苍月神国能感应到,如同遥远处一点清冷的月光,想要直接降临门户,估计花费的信仰愿力会不少。除了太阴星君在神国之中,其余星君之前跟随她战斗,都还沉睡在星窍之中。神力境界也还在。那是对“道”的领悟,对“规则”的触及,是生命层次本质跃迁的体现。系统提供的便利和资源或许加速了这个过程。但修为本身,是她一点一滴修炼、搏杀、感悟,甚至是用命换来的,并未随着那坑爹系统的崩溃而消失。不仅如此,最大的变化,则是这一次的执念世界,和之前经历【演神】、【祭灵】等世界完全不同。没有什么身份安排,没有背景灌输,没有“你醒来重新认识自己是谁谁谁”的戏码。她就是陈辞,以本尊之身直接“空降”到了这个鬼地方。:()变身邪神少女从破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