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铎重重颤了一下,“我……我何德何能……”
“我……现在这样,又何德何能啊!”
“夫人!”苏铎抱着我走了几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中,你都是我的夫人!”
啊……原来爹爹是这样深情的一个人!
只是我没看到娘那天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我能看到的时候,已经是我的满月了。
她和我上次见的一样,只是眉眼间都是化不开的柔情,一点都不像那么冷漠。
而且这个家里,不光有爹有娘,还有一个小哥哥。
他长着一双和我一样的杏眼,圆嘟嘟的脸,可爱极了。听说他两岁了,但还是咿咿呀呀说不清楚话,只是时常会守在房里,用他肉嘟嘟的小手戳了戳我的脸。
这个家,感觉好温馨。
每天爹爹散朝之后,就会跟娘一起,有时候读书,有时候弹琴,有时候两人默默不语,就是看着哥哥和我。
“夫人,这是最近时兴的发簪,你可还喜欢?”
“又买,我又不出门……”
“正是因为你不出门,我才买来给你,你瞧,你还是特别美……”
爹把发簪插在了娘的头上,一头银发之间,翩翩蝶儿飞舞起来。
她从前定不是一头银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生我时候难产,所以才白了头。旁的人要是见了,定要说她是妖怪,所以她压根不出门了。
我时常看见,她怀抱着我,却望着天空发呆。她时常对我喃喃低语,说是这地方像个笼子,她想念北地,想念大雪山,想念自由自在的从前。
“可是你爹爹对我极好,那我来到这里便是值得。”她总是以这一句收尾。
时间过得很快,很平淡,也很温馨。
我两岁那年,宫里办春日宴,邀请世家夫人和公子小姐,爹爹本不打算去,但娘却说我们不该跟她一起闷在这里,应该去外头见识见识。
于是爹带着我和哥哥去了。
一路上爹都在叮嘱哥哥,进了宫不许乱跑,要时刻拉好我的手,要时刻跟着他。
可苏修杰那时候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啊。
只是他长得更好看了。粉雕玉琢的,就像是年画上的娃娃,那些夫人们见了都想过来捏捏他的脸。
别看他那么小,却傲娇极了,人家的手才一伸,他就傲娇地别过头去,眼神里还带着嫌恶。
只是这样傲娇的小哥哥,竟然真听了爹的话,一直拉着我的手都没松过。
可是……
“哥,你不是要去茅房吗?”我尴尬地看着他。
苏修杰依旧扬着下巴,“爹说了,让我不能松开你!”
说完,他凶巴巴地瞪着我道:“你闭上眼睛,不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