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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寒江雪夜刃光寒（第1页）

月隐星沉雪满川，风号旷野刃光寒。孤舟夜泊疑无路，铁马嘶风入梦难。战甲凝霜锋锷冷，旌旗裂帛血痕斑。此身已置存亡外，且向危途斩棘还。蚀骨者谷外围的寒江渡口，铅灰色的云层像浸透了墨汁的破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冰封的江面上。刚过戌时，鹅毛大雪就卷着呜咽的北风扑下来，把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刺目的白。沈青枫裹紧了打满补丁的黑色冲锋衣，拉链在锁骨处卡着块冻硬的布料，每动一下都发出的摩擦声，混在风雪呼啸里几乎听不见。哥，我冷。沈月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音。女孩裹着两件从废墟里捡来的军大衣，小脸缩在竖起的衣领里，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睫毛上已经结了层细密的白霜。她的咳嗽声被风撕得粉碎，却像冰锥似的扎进沈青枫耳朵——距离上次注射抑制剂，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沈青枫反手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磨薄的布料渗过去。再忍忍，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刻意压制的沙哑，等找到江雪说的那艘破冰船，咱们就能烧暖气了。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艘传说中在十年前废弃的破冰船，大概率早就成了蚀骨者的巢穴。江清突然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指尖传来的力道让沈青枫瞬间绷紧了神经。女射手的机械弓斜挎在背上，弓弦上还挂着支淬了荧光粉的箭矢，在雪光反射下泛着诡异的蓝绿色。左前方三百米，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声说的，有东西在动。孤城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出青白。这个肌肉虬结的壮汉此刻却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三阶的气息，他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不止一只。沈青枫迅速打开系统面板，碧空的虚拟形象在视网膜上闪了闪，原本清甜的声音此刻带着电流般的杂音：【检测到高强度源能波动，数量：3。建议立刻撤离——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场，系统部分功能受限！】妈的，沈青枫低骂一声，突然发现机械臂的反应慢了半拍。覆盖在金属表面的纳米涂层在风雪中泛起不正常的红光，就像烧红的烙铁突然被扔进冰水里。它们在干扰源能！话音未落，冰层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三只体型庞大的蚀骨者破冰而出，青灰色的鳞片上还挂着冰碴，镰刀状的前肢在雪光下闪着寒光。最骇人的是它们的眼睛，浑浊的黄色瞳孔里跳动着幽蓝的火焰，显然是被某种力量强化过的变异体。分散突围！沈青枫大吼一声，机械臂瞬间切换成鞭刃形态。三米长的纳米鱼线带着破空声甩出，精准地缠住了最左边那只蚀骨者的脖颈。他借着反作用力向后跃出，同时不忘反手将沈月痕推向江清：带她走！江清没有丝毫犹豫，拉着沈月痕转身就跑。她的机械弓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能量，回身一箭射在追来的蚀骨者关节处。箭矢炸开的瞬间，荧光粉形成的烟雾让那只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暂时迟滞了它的动作。孤城迎着中间那只蚀骨者冲了上去，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对方的胸口。鳞片碎裂的脆响混杂着骨头断裂的闷响，壮汉却闷哼一声被震退了两步——这只蚀骨者的防御力远超普通三阶！沈青枫趁机收紧鞭刃，纳米鱼线深深嵌入蚀骨者的皮肉。他能感觉到那怪物体内狂暴的源能在挣扎，就像被网住的疯牛。突然，机械臂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系统警报尖锐地响起：【警告！能量回路被入侵！】蚀骨者猛地抬头，黄色瞳孔里的幽蓝火焰骤然变亮。沈青枫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机械臂竟然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是寄生源能！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废弃了望塔里传来。沈青枫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厚重羽绒服的老头正拄着根金属拐杖，颤巍巍地站在窗口。老头的头发像雪一样白，却梳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副厚厚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异常明亮。蚀骨者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激怒了，嘶吼着转向了望塔。沈青枫趁机解除了鞭刃形态，机械臂的震动却越来越剧烈。他能感觉到那股陌生的能量顺着神经蔓延，所过之处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用这个！老头突然从窗口扔出个东西，金属外壳在雪光下闪了闪。沈青枫下意识接住，发现是个巴掌大的仪器，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按钮，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按红色按钮！老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青枫没有犹豫，手指重重按了下去。仪器突然发出高频的嗡鸣，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手臂蔓延，瞬间压制住了那股狂暴的寄生源能。机械臂上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重新恢复了冰冷的金属色泽。蚀骨者发出痛苦的嘶鸣，黄色瞳孔里的幽蓝火焰剧烈地闪烁着，仿佛随时会熄灭。沈青枫抓住这个机会，机械臂切换成镰刀形态，寒光一闪就劈开了怪物的头颅。绿色的血液喷溅在雪地上，像绽开了一朵朵诡异的花。，！另一边，孤城也终于解决了对手。壮汉浑身是伤，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但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笑容。这玩意儿够劲！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露出雪白的牙齿。江清带着沈月痕跑了回来，女孩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坚定。月痕刚才用源能干扰了最后一只，女射手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她的源能好像能克制这种寄生体。沈月痕怯生生地抬起头，小手紧紧抓着沈青枫的衣角。我我就是想帮哥哥，她小声说，眼眶红红的，就像以前你保护我那样。沈青枫的心猛地一揪，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雪花落在女孩的发梢，瞬间就融化了，留下点点水珠，像撒了把碎钻。做得好，他柔声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以后换哥哥被你保护了。了望塔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那个白发老头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他的羽绒服是军绿色的，袖口磨得发亮，腰间挂着个褪色的帆布包，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后生仔，胆子不小啊，老头眯着眼睛打量着沈青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不像个老人，敢在血月之夜闯蚀骨者谷。老先生认识我们？沈青枫警惕地问道，机械臂虽然恢复了正常，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这个老头出现得太蹊跷，而且似乎对蚀骨者的秘密了如指掌。老头笑了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谈不上认识，他慢悠悠地说，拐杖在冻硬的地面上敲了敲，但你们的事，在这一带早就传开了。那个能徒手掰弯铁栏杆的拾荒者，还有他那队怪咖队友。孤城忍不住嗤笑一声：老头，你知道的不少啊。他活动着受伤的左臂，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不过我劝你别耍花样，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我这把老骨头，哪敢耍花样啊。老头摆了摆手，眼神却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月痕身上，小姑娘，源能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沈月痕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小手抓得更紧了。沈青枫向前一步，将妹妹护在身后，语气冷了下来：老先生到底想说什么？老头叹了口气，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用锡纸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这个给你，他的声音低沉了些，或许能让你妹妹多撑几天。沈青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锡纸包入手冰凉，还带着点金属的腥味。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不规则的晶体，泛着淡淡的蓝光，像凝固的海水。这是他惊讶地抬头，却见老头的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蚀骨者的核心，老头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不过是被净化过的。十年前，我和一群老伙计研究出来的法子，能暂时压制源能反噬，比那些过期抑制剂管用多了。江清突然皱起了眉头：您是前议会的研究员？她的机械弓不知何时已经对准了老头，弓弦上的箭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老头没有否认，只是苦笑了一下。算是吧，他望着冰封的江面，眼神悠远，不过早就不是了。当年基因修复实验失败后，我们这些幸存者就被议会抛弃了，成了他们掩盖真相的替罪羊。沈青枫的心猛地一跳。残钟博士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十年前，有人试过基因修复，结果全成了蚀骨者。难道眼前这个老头，就是那场灾难的幸存者之一？您认识残钟博士吗？沈青枫脱口而出，紧紧盯着老头的反应。老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老钟啊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他是个好人，就是太固执了。不肯接受实验失败的事实，非要追查下去，结果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沈青枫突然想起残钟博士那张被划得支离破碎的照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疼。老先生，您怎么称呼？沈青枫的语气缓和了些，将晶体小心地收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这份礼物太贵重了，足以让他暂时放下戒备。叫我寒江吧，老头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静，名字而已，叫什么都一样。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皱了起来，雪越下越大了，血月也快出来了，你们要是不想被蚀骨者包饺子，最好跟我来。寒江转身朝了望塔走去，步伐竟然比刚才稳健了许多。沈青枫和其他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这个老头的出现太过突然，身上的谜团太多，但眼下的情况，他们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走吧，沈青枫最后拍板，声音里带着决断，总比在这里冻死强。他拉起沈月痕的手，女孩的指尖冰凉，却很有力。了望塔内部比想象中整洁得多。一层被改造成了个简陋的实验室，靠墙摆着几个生锈的金属柜，里面塞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味道。角落里堆着几袋压缩饼干和桶装水，看起来储备相当充足。寒江把帆布包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掏出个小巧的炉子，熟练地点燃。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很快就带来了一丝暖意。坐吧，他指了指周围的折叠椅，这里虽然简陋，但至少安全。蚀骨者讨厌这种草药的味道。，！沈青枫注意到墙上挂着幅褪色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蚀骨者谷的地形，还有几个打了叉的红点。看起来像是某种安全屋的标记。老先生在这里待了很久？他好奇地问道。寒江往炉子里添了块固体燃料，火苗跳了跳，映得他脸上的皱纹忽明忽暗。十年了，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岁月的沧桑，从实验失败那天起，我就躲在这里。看着外面的世界变成这副鬼样子，看着那些曾经的同事变成怪物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沈青枫突然觉得这个老头很可怜，像一棵被遗忘在荒原上的枯树，默默承受着风霜雨雪。沈月痕突然轻轻咳嗽了几声，脸色又白了几分。沈青枫连忙掏出刚才的晶体，递给妹妹：快吃了吧。寒江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从金属柜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先吃这个，能中和一下核心的能量，不然她的身体会受不了的。药丸带着股淡淡的苦味，沈月痕皱着眉头咽了下去，很快就打了个哈欠，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这药能让她睡个好觉，寒江解释道，放心，没有副作用。沈青枫将妹妹抱到旁边的行军床上，小心地盖好被子。女孩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眉头也舒展开了，似乎暂时摆脱了痛苦的折磨。看着妹妹安稳的睡颜，沈青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对寒江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老先生，您刚才说净化核心能压制源能反噬，江清突然开口，眼神锐利地盯着寒江，为什么不把这个方法公之于众？那样就能救很多人了。寒江苦笑了一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烟盒，里面却只剩下几根皱巴巴的烟。孤城见状，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半包烟扔了过去。老头愣了一下，随即道谢，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公之于众？他吐出个烟圈，烟雾在暖黄的灯光下缓缓散开，小姑娘，你太天真了。议会会允许这种方法流传出去吗？他们靠抑制剂控制着所有源能者，这是他们维持统治的根基。要是大家都知道净化核心能替代抑制剂，你觉得那些高高在上的议员们会怎么做？沈青枫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了李白和蚀骨者商贩的交易，想起了议会故意放纵蚀骨者的传闻。寒江的话虽然刺耳，却很可能是事实。在这个末世里，真相往往比怪物更可怕。那您为什么要帮我们？孤城瓮声瓮气地问道，他显然还是不太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寒江看了他一眼，又吸了口烟。因为你们不一样，他缓缓道，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你们敢反抗，敢挑战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就像当年的春江，还有老钟。春江？沈青枫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名字，春眠老人的儿子，那个留下关键视频的研究员。寒江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悠远起来。春江是个好孩子，聪明，有正义感，他轻声道，像是在回忆，当年就是他最先发现了议会的阴谋，也是他提出用净化核心来替代抑制剂。可惜啊，太年轻，太冲动，最后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沈青枫突然想起春眠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还有他说过的话：我儿子以前是议会的研究员，他死前告诉我，烟笼是源能钥匙。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就在这时，了望塔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外面传来蚀骨者狂暴的嘶吼声，还有某种沉重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正在攻击塔身。寒江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不好，是领主级的蚀骨者！他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止一只，它们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了！沈青枫迅速激活系统，碧空的虚拟形象在视网膜上急促地闪烁：【检测到超高强度源能波动，数量：2！等级：四阶！建议立刻撤离！】四阶蚀骨者！沈青枫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们之前遇到的最强的也不过是三阶，四阶的实力远超想象，根本不是他们目前能抗衡的。老先生，这里有后门吗？江清已经拉开了机械弓，箭矢上的荧光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寒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当年为了安全，只留了这一个出口。他指了指墙角的一个金属柜，不过那里有条通风管道，能通到江对岸的废弃工厂。就是太窄了，而且很久没清理过。撞击声越来越密集，了望塔的墙壁都在簌簌发抖，灰尘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落在每个人的头上。沈青枫能听到蚀骨者利爪刮擦金属的刺耳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月痕怎么办？沈青枫急声道，目光落在行军床上熟睡的妹妹身上。通风管道那么窄，根本不可能带着她一起走。寒江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巧的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了望塔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传来沉重的金属摩擦声。沈青枫惊讶地发现，他们脚下的地面竟然开始缓缓下降。，！这是个电梯，寒江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能通到地下的避难所，那里有独立的氧气系统，足够你们待上三天。那您呢？沈青枫脱口而出，他没想到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老头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寒江笑了笑，露出豁达的表情。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该埋在这江里了，寒江拍了拍沈青枫的肩膀，掌心的粗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记住，避难所里有台加密电台，密码是寒江雪。等风头过了，用它联系春眠，他会安排你们去安全区。电梯下降的嗡鸣声里，沈青枫看见老头转身走向窗口，佝偻的背影在风雪里像株倔强的枯木。他突然想起那首刻在了望塔墙壁上的诗，字迹已经模糊，却透着股不死的韧劲。老先生！沈青枫忍不住喊了一声。寒江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声音混在蚀骨者的嘶吼里飘过来：告诉老钟的学生，实验日志在在江底的黑匣子话音未落，剧烈的爆炸声震得电梯摇晃起来，顶部的应急灯疯狂闪烁。沈青枫扑过去按住行军床，看着妹妹被惊醒的睡眼，突然明白寒江点燃的不是烟，是最后的引线。电梯门在剧烈震动中缓缓合拢，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寒江举起拐杖砸向燃料桶的瞬间——那根磨得发亮的金属拐杖，顶端分明刻着半朵残缺的梅花，和春眠老人拐杖上的图案正好能拼在一起。哥沈月痕揉着眼睛坐起来，小手抓住他的衣袖。沈青枫捂住妹妹的耳朵，机械臂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电梯坠入黑暗的瞬间，他仿佛听见寒江在风雪里哼起了调子，像极了小时候听过的船歌，混着破冰船的汽笛声，在寒江上远远传开。地下避难所的门滑开时，带着股铁锈和潮湿的气息。沈青枫抱着熟睡的妹妹踏进去，发现这里比想象中宽敞，墙上的应急灯泛着幽绿的光，照亮一排排整齐的货架。那老头孤城踹了脚金属架，发出哐当的响声，真就这么把自己交代了？江清检查着通风口的栅栏，声音低沉：他用自己当诱饵，给我们争取时间。她突然指向货架顶层，你们看那个。沈青枫抬头，看见个落满灰尘的相框。照片里站着三个年轻人，中间的短发姑娘笑得灿烂，左手边的瘦高青年举着试管，右手边的圆脸男生正偷偷把实验服的袖口往下拉——那露出的半截手腕上，分明有块和寒江相同的梅花胎记。春江，残钟，还有江清的声音顿住了，指尖划过相框边缘的字迹，寒江。沈青枫突然想起寒江说的那句话：像当年的春江，还有老钟。原来这三个在末世里散落的名字，曾在同一片实验室的灯光下，分享过同一份理想。应急灯突然闪烁起来，外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砸向地面。沈青枫激活机械臂，看见系统面板上跳出新的提示：【检测到未知能量场消失，源能干扰解除】它们走了？孤城握紧拳头。江清摇头，指着通风栅栏外的监控屏幕——画面里，两只四阶蚀骨者正拖着什么东西往蚀骨者谷深处走去，雪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沈青枫突然想起寒江说的江底黑匣子，想起那首刻在墙上的诗。他走到避难所角落，发现那里藏着个锈迹斑斑的潜水头盔，镜片上还粘着片干枯的梅花。等月痕醒了，沈青枫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我们去江底。孤城咧嘴笑了，露出带血的牙齿：早该这么干了。江清调试着电台，指尖在寒江雪三个字上停顿片刻，最终按下了发送键。电波穿过厚厚的岩层，像只归巢的鸟，朝着风雪更深处飞去。沈青枫望着行军床上妹妹安稳的睡颜，机械臂的金属光泽在幽绿的灯光下流转。他知道，寒江没有消失，就像那些刻在墙上的诗，那些藏在江底的秘密，终究会在某个雪夜破土而出，在破晓时分，开出新的春天。：（）从末世到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