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星沉雾锁舱,寒光暗涌刃锋芒。忽闻警报撕长夜,疑是妖氛扰帝乡。噬星族残舰的阴影刚从舷窗外掠过,青枫号的警报系统就发出了刺耳的尖啸。沈青枫猛地从指挥椅上弹起,机械义肢的关节发出液压管爆裂般的嘶鸣——这是第17次遭遇伏击,也是最诡异的一次。舰桥内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众人的脸照得一半惨白一半赤红,江清的机械弓弓弦突然绷断,弹出的金属丝在空气中划出幽蓝的火花。能量护盾下降至37!碧空的虚拟形象突然闪烁成雪花状,白裙上裂开蛛网般的像素裂痕,左舷引擎被不明物质侵蚀,正在结晶化!沈青枫踹开指挥台侧面的检修门,伸手拽出缠满线缆的应急控制台。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时,系统突然弹出一行猩红警告:【检测到噬星族精神污染,建议立刻切断神经接驳】。他咬着牙按下强制启动键,背后突然传来月痕的惊呼——沈月痕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发梢凝结着细碎的冰晶,像极了十年前源能反噬的初兆。哥!我的眼睛月痕捂着双眼后退,指缝间渗出淡金色的液体,滴在地板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星尘。江清扑过去扶住她,机械弓的残骸突然在掌心重组,化作一柄泛着青光的长鞭,鞭梢的倒刺闪烁着与月痕瞳孔相同的金色。记忆结晶孤城的吼声震碎了舰桥顶部的通风板,他右拳的源能护罩突然炸裂,露出下面覆盖着鳞片的皮肤,卢照邻那老东西在玩精神污染,这招叫往事成灰沈青枫的机械义肢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瞄准了月痕的后心。他看见义肢的合金外壳下渗出黑色的黏液,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游走。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苏云瑶打翻了随身携带的药箱,瓶瓶罐罐滚得满地都是,其中一个贴着清心散标签的瓷瓶裂开,里面的药粉遇空气化作紫色的烟雾,呛得众人剧烈咳嗽。用这个!苏云瑶抓起一把药粉撒向月痕,指尖的银戒指突然发出强光。沈青枫认出那是十年前从蚀骨者巢穴里找到的古文明遗物,此刻戒指表面浮现出《黄帝内经》的经络图,其中百会穴的位置正对着月痕的眉心。月痕突然停止挣扎,瞳孔里的金色漩涡渐渐平息。她抬手按住眉心,银戒指烫得像块烙铁,烫出的红痕竟与沈青枫后颈的胎记一模一样。哥,我看见看见爸妈的实验室了。她的声音带着奇怪的回响,仿佛同时有两个人在说话,他们不是死于源能爆炸,是被自己的实验品话没说完,舰桥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一段黑白影像。画面里的年轻夫妇正在调试一台巨大的仪器,仪器中央的玻璃舱里漂浮着个婴儿,脐带还连着根发光的管子。沈青枫的呼吸骤然停滞——那婴儿的左肩上有块月牙形的胎记,与他现在的位置分毫不差。沈博士,第63次源能适配实验准备就绪。影像里的助手突然转过脸,露出与卢照邻一模一样的笑容,您确定要用自己的孩子做载体?沈青枫的机械义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合金手指深深掐进控制台,留下五道发亮的指痕。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混合着警报器的尖啸,像极了童年记忆里那台总在深夜响起的呼吸机。月痕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那是源能暴走的征兆。哥,你看!月痕指向屏幕角落,那里有个模糊的人影正在记录实验数据。沈青枫放大画面,看清那人胸前的工牌写着——春眠老人的儿子,十年前据说是死于议会清洗的研究员。更诡异的是,春江手里的记录本上画着个齿轮图案,与沈青枫机械臂内侧的印记完全吻合。苏云瑶突然按住沈青枫的后心,银针刺入的痛感让他浑身一震。这是醒脑针,含着别吐。她的发梢沾着紫色药粉,说话时呼出的气带着薄荷的清凉,记忆结晶最怕两种东西:至亲的体温,还有清心散里的龙脑香。沈青枫含住银针,金属的腥甜混着药香漫过舌尖。他看见机械义肢上的黑色黏液正在蒸发,露出下面刻着的细小文字,凑近了才发现是《伤寒杂病论》的药方:麻黄三钱,桂枝二钱,杏仁五十个这些字遇热发光,沿着血管流遍全身,所过之处,蚀骨般的疼痛渐渐平息。左舷出现跃迁反应!碧空的虚拟形象恢复正常,白裙上的星图纹路正在重组,是裴迪的飞星舰!他发来了加密信号,用的是《春江花月夜》的频率!大屏幕切换成裴迪的脸,他右眼的机械义眼正在冒烟,显然刚经历过激战。青枫,带月痕去月球背面的广寒宫裴迪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干扰的收音机,那里有你父母留下的咳源能抑制装置。密码是信号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卢照邻的全息投影。他穿着件绣满星图的长袍,手里把玩着个金属球,球表面的凹槽组成二字。小枫啊,别来无恙?卢照邻的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以为逃得掉吗?从你出生那天起,就是我们选中的完美容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沈青枫突然扯断机械义肢上的神经接驳线,火花溅在卢照邻的投影上,烧出个黑洞。我爸妈到底发现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毁掉所有实验记录?卢照邻的投影晃了晃,长袍下露出鳞片状的皮肤。发现?他们发现源能根本不是地球产物。他突然凑近屏幕,义眼的红光映在沈青枫脸上,那是我们播种的文明种子,成熟了自然要收割。你和你妹妹,都是最饱满的那颗。月痕突然捂住耳朵蹲下,银戒指在地上划出圈金色的光纹。光纹里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人影,都是些面黄肌瘦的孩子,其中一个穿着破洞的背带裤,左肩上的月牙胎记赫然在目。哥,这些是没被选中的实验品?月痕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滴在光纹里,激起一圈圈涟漪。沈青枫的机械义肢突然自动重组,化作柄两米长的合金长刀,刀身刻满《孙子兵法》的文字。他听见孤城的怒吼混着骨骼碎裂的脆响,转头看见孤城正徒手撕开个从通风口钻进来的怪物——那怪物长着卢照邻的脸,身体却是无数根纠缠的血管,滴下的血液在地板上写出这个数字。用这招!江清的长鞭突然缠上沈青枫的手腕,鞭梢的倒刺刺入皮肤,传来熟悉的痛感。沈青枫认出这是鬓毛教他的借力打力,当年在垃圾区的巷子里,老头用这招把三个拾荒者揍得哭爹喊娘。他顺着鞭梢的力道转身,长刀划出道金色的弧线,正好劈在怪物的血管集合处。怪物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身体突然膨胀成个巨大的肉球,表面浮现出无数张人脸。沈青枫看见其中有春眠老人的儿子春江,有被李白害死的潮平,还有无数个叫不出名字的拾荒者。这些人脸同时开口:救我们你的血能净化月痕突然扑过来抱住沈青枫的腰,银戒指深深嵌进他的皮肉。沈青枫感到一股暖流顺着血液涌向全身,机械义肢的合金外壳开始发烫,烫得能看见下面跳动的血管。他听见长刀嗡鸣的声音,像千军万马在冲锋,那是《塞下曲》的韵律,当年鬓毛总在巷口哼这首曲子。就是现在!苏云瑶将最后一包清心散撒向肉球,药粉遇血化作漫天星火。沈青枫认出其中几颗特别亮的星星组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与机械义肢里的导航系统完全吻合。他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源能如北斗,万变不离其宗。长刀刺入肉球的瞬间,沈青枫看见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闪过:母亲在实验室里哼《春江花月夜》哄婴儿,父亲偷偷把实验数据藏进儿子的玩具里,春江在议会塔上按下自爆按钮前最后的微笑这些碎片像拼图般组合,最终拼成块刻着的金属牌,背面写着守护者三个字。肉球突然炸开,黑色的黏液溅得满墙都是,落在地上却化作金色的光粒。沈青枫感到机械义肢正在与身体融合,合金与血肉的交界处长出细密的鳞片,像某种古老的铠甲。月痕的银戒指彻底融入她的掌心,留下朵绽放的梅花印记,那是苏家祖传的标记。舰桥的警报声渐渐平息,应急灯切换成柔和的白光。沈青枫看着满地的狼藉,突然发现那些黑色黏液腐蚀出的痕迹,竟组成首完整的七言律诗。他正要细看,碧空突然发出急促的提示音:【检测到超光速粒子流,预计30秒后与青枫号相撞!】大屏幕显示出片璀璨的星云,其中最亮的那颗星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沈青枫认出那是天狼星,噬星族母巢的方向。更让他心惊的是,星云中隐约有艘巨大的飞船正在成型,船身的纹路与父亲实验室里的仪器如出一辙。月痕突然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梅花印记烫得像团火。哥,启动机甲。她的瞳孔里映着天狼星的光芒,声音平静得不像刚经历过生死,爸妈留给我们的不是抑制装置,是钥匙。沈青枫的机械义肢突然指向武器库的方向,合金手指弹出的投影显示出机甲的启动密码——正是刚才黏液组成的那首诗。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像极了十年前在垃圾处理区,妹妹第一次对他露出笑容时的悸动。苏云瑶突然踮起脚尖吻住沈青枫的唇,银戒指的余温混着药香漫过舌尖。记住清心散的配方。她的睫毛上沾着金色的星尘,龙脑香三钱,薄荷五分,还有我的血。孤城突然撞开武器库的大门,肩上扛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刀鞘上刻着二字。快点!他的鳞片正在消退,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疤,老子可不想死在这种鬼地方!江清的长鞭突然绷直,鞭梢指向舷窗外的星空。沈青枫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裴迪的飞星舰正在星云里划出道优美的弧线,像支射向天狼星的箭。飞星舰的侧面亮起行大字,用的是最古老的象形文字,沈青枫却莫名看懂了——第63代守护者,该回家了。沈青枫最后看了眼月痕,妹妹的梅花印记正在发光,与他机械义肢上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他想起母亲哼唱的《春江花月夜》,想起父亲藏在玩具里的数据,想起春眠老人塞给他的半块压缩饼干这些碎片突然在脑海里拼成完整的画面,像幅跨越十年的长卷。碧空,启动机甲!沈青枫的声音带着金属的回响,机械义肢与长刀碰撞出灿烂的火花,目标:天狼星。星沉月落启征途,刃破星云见故都。血溅青锋终不负,魂归北斗照归途。十年旧梦随潮涌,万里新程伴月孤。此去应知身是客,且将肝胆付宏图。:()从末世到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