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皇帝的姓名已经好奇很久了,但是奈何这种事情肯定人人都知,她若是贸然去问,必然会引人怀疑,所以憋到今天才知道皇帝的真实姓名。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国师大人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小可爱呢。
“找皇上自然是为了参户部尚书一本。我是宁国公府的遗孤,你是国师,我们两个人一同上奏,一定会让户部尚书得到教训的。”
哪怕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件事,就免了户部尚书的官职,但宁皎的目的同样可以达到了。
她就是想让大家知道,现在的宁国公府和以往不一样,由她当家作主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欺辱,别说是户部尚书之女,就连皇帝和国师,都要给她撑腰。
她真是受够了这种门庭败落就是个人都上来踩一脚的日子,那些人倒是也不觉得自己又聒噪又惹人嫌。
“我做事,难不成还需要别人来允许?”谢暨反问得理所当然,“你想教训谁,我带你去就好了,没必要去找皇帝。”
宁皎看着谢暨的眼睛。
这双好看的眼眸里,一如既往的写着冷淡,但此时此刻,眸光里却带上了几分认真的味道。
他并不是在装逼,也不是想要逞强,他就是单纯的,在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想出气,我带你去。
不需要经过别人,也不需要那些谋划筹算,我来就可以。
宁皎感觉自己心跳都停拍了一瞬间,活生生被眼前这位大爷折腾的。
她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宋应芳究竟为何对这位大爷情根深种,有了又一次的正确认知。
在近距离的观察之下,这位国师大人实在是可爱得有一些过分了。
“国师大人做事,自然是不需要别人来允许,哪怕那个人是皇帝。”宁皎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的喝着,“但我不行,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不可能仰仗着别人的光环活一辈子,终究还是要自己为自己谋划才安心。”
谢暨皱眉。
“为何不可?”他还是像往常一般,反问的理所应当。
凡人的生命在他眼里,不过是沧海一粟,挥挥手便转瞬即逝,一般人的寿命,还不比他闭关一次的时间长。
宁皎也是这众多凡人中的一员。
只要他愿意,庇护宁皎一辈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宁皎发现这位国师大人虽然平时高冷的一批,但是熟悉了之后,却很容易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他的所思所想。
就比如现在。
宁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在谢暨眼里,他们俩人是不对等的,不管是生命还是能力,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谢暨这句有何不可,其实更像是现代人在养宠物时给出的承诺。
养宠物这个灵性的形容,让宁皎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国师大人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选择不听。”她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严肃认真,“折子我打算晚上写一个,还劳烦国师大人在上面签个字,帮我做个证明吧。”
谢暨:“……”
这还是头一次,他主动提出可以保护一个人,但是却被对方直接果断的拒绝了,对方甚至连半点犹豫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