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有那么俩喜欢搬弄是非的,见着韩二妹安安静静捧着纸笔描画,碰上人还会抬头害羞一笑的时候,她们那些个嚼舌根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甚至,要是外头的人寻上门找她们歇着时,她们也会下意识的维护几句韩二妹。
至于韩毅这边,饶是他再舍不得自家媳妇,却也不能总在家待着。毕竟,明面上,他可还是在衙门里挂着号的铁匠呢。
想着第二日韩毅就要出门做工了,林秀秀心里半天都不得劲。就好似早就习惯了那汉子腻在自个身边,哪怕时不时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可她内里也是觉得欢喜踏实的。
如今乍一知道他赶明儿就要走,她心里真真是说不出的失落。
可白天的时候,碍着林氏在,她不好发作什么。甚至,还仔细帮他收拾了换洗的衣裳,还有一些家里腌的咸菜。
不过等天彻底黑了,被林氏嘱咐了许多话的韩毅回了屋,林秀秀的鼻子就忍不住有些泛酸了。
她看着韩毅帮自个打了洗脚水,甚至还催促着她泡脚放松放松,就有些忍不住了,小声问道:“非得要走吗?”
韩毅一看她那委屈的神情,他心尖都颤了颤,险些说出再呆两天的话。
可想到如今家里的光景,还有自家媳妇这一身的能耐,他就只能狠下心来。
毕竟,在小小的桃溪村,他能凭着蛮力护住媳妇。
可要是媳妇的本事传的再远一些,许是会得了官家看重,可更可能招致灾祸。且不说可能遇到想贪墨功劳的官员,便是那些饿红了眼的灾民,估计都要闹上一波了。
况且,前头五子几个跟着癞子的兄弟,可是捎了信给他,说是那癞子偷摸着接触别的山头呢。
如今这年月,落草为寇的人不少,可像他们莲花山这般自个开地自给自足只求个安稳日子的山寨,并不多。更多的,是那些好吃懒做活不下去,却仗着有几分蛮力就占山为王,横行霸道的匪徒。
大抵古来那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是有道理的,明明别的山头恶贯满盈,可官府就是极少招惹。
偏他们莲花山一直偏居一隅,却总能被官府冠上各种罪名。
而他做铁匠,不指望别的,总能因着与衙门有几分往来,能更容易打听到事情。
万一要是遇上什么情况,他好歹也能提前有个应对。
韩毅嘶哑着嗓音说道:“最多一个月也就回来了,再回来就到了发工钱的时候了,到时候我给你买支好簪子。”
林秀秀心情不好的踹了踹洗脚盆里的水,只溅的韩毅身上都湿了一些都没觉得消气,“哪个想要你的簪子!”
说完,她就撇了撇嘴,红着眼瞪了韩毅一眼,直接翻身上炕上用被子裹住了自个。气鼓鼓的,只留下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后背给韩毅。
韩毅叹了口气,把擦脚布巾丢在一旁,跟着上炕去了。
他倒也不恼自家媳妇耍性子,只管一个用力带着被子把人翻了过来,而后整个搂进了怀里。
这一翻不要紧,韩毅发现自家媳妇竟红着眼眶,当即所有的心思都歇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