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秀秀给他分银钱的时候,自然大方的紧。
她乐呵呵的数了数手里的银票,眉眼弯弯的看向韩毅,故意问道:“相公,现在作坊的生意好,你可是占了大功劳的。说吧,得了银钱想干什么?”
韩毅一见她那小模样,心里就稀罕极了,哪还有心思琢磨银钱的事儿?
几乎都不带着思索的,他就大手一挥直接道:“当然是让媳妇管着了,左右我也没啥开销。”
就算想买东西,他也能想着别的法子挣钱。
林秀秀被他那信任的态度,搞得心里美滋滋的,当即也不墨迹,抬手就指挥着韩毅去把俩人的钱匣子从藏物件的墙洞里讨了出来。
她把匣子里用银锭子换成的银票,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数了数后就守在炕桌边上,仔细同韩毅念叨起来,“按理说咱现在手里该有小二百两银子,只是前头盖学堂的时候,为着安全,咱买的砖瓦跟石板都是顶顶好的,只那一处院子就花出去二十多两银子。”
“还有学堂里头的书本,笔墨砚台,人手一份,算下来可也足足有十五两银子呢。”
都说供养读书人难,那可不就是难呢。这只是个开始,还是省了买纸的钱,可支出依旧跟流水儿似得。
要是放在寻常人家,只怕早就歇了让孩子读书的心思了。
“对了,上回我让你找的铜匠师傅,找着了没?”提起书本的事儿来,林秀秀就想起买书时,肉疼掏钱的时候。
启蒙书还好,可一些由秀才跟学子抄录书本,那价钱真真是贵的离谱。偏生,这年头书铺所有的书籍皆是手抄。
大抵那些读书人,家中富裕的不屑于借抄书的门路贴补家用。而家贫且以举家之力供养读书的学子,却也不多。哪怕他们抄录一些书籍,但多半也会在县城截留一批,然后让一些富贵人家截留一批。
真正能传到市面上,由着寻常百姓挑选的,已经是质量参差不齐,且因着稀少而价格极高的了。
在确定了市面上并没有所谓的活字印刷后,林秀秀想早些自制印刷机的念头,就越发坚定了。
说不上什么为国为民,高风亮节,却也有几分林秀秀自个都说不出的情怀。
尤其是在送了韩武上学,且腹中有了孩子后,她就更迫切的想要改变寒门无贵子的现状。
韩毅听她问起来,就应声说道:“莲花山的钱大叔原先就是铜匠,这些年寨子里的铜铁物件,都是他给打的。”提起这些,他就笑了起来,“就是我能进铁匠铺子,都是因着跟钱大叔学了些手艺。”
要不然,凭着他吃过官司,且没有门路的身份,哪可能得了那般能跟官府打上交道的活计?
对于钱家人,林秀秀并不陌生,毕竟前头韩毅是仔细给她讲过钱家对他的恩情的。后来,俩人更是结伴,去拜望过。
钱家对韩毅不薄,且对她也是热络的,所以只一提,林秀秀就对上了号。
她惊讶道:“先前咱们去钱大叔家的时候,我见着屋里放着的铜镜跟好看的铜架子,那时只觉得细致,却没想到都是钱大叔自个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