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不是县令大人的棚子车吗?怎的今儿是个脸生的人啊!”赵德顺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棚子车。
一旁赵三叔却乐呵呵的搭腔道:“估计是外头里的远的哪个地儿,派来学咱们村种地本事的人吧。前头不是有几回,一些个穿着官服,模样威严的大人带人来取过经了么?”
楚濂不是那种坐以待毙非要等圣旨才肯做事的人,所以在他刚差人把奏折送出后,就特地给州府各县府的大人去了书信,言明他治下桃溪村种地的事情。
并且直言相告,若有大人愿意学习,他随时欢迎。
当然他这话,并非所有人都信。
一来他初到此地,根基不稳,且在州城中并未威望,所以相比于相信他的话,不少官员更怀疑他是诈功。
尤其是那些为官本就有私心的人,更是嘀咕他如何这般好心。若真有治田种地的法子,还不藏着掖着等朝廷表彰,反倒大张旗鼓的教授旁人?
二来他联系各处县衙的事情,到底是越过了州府,这事儿说起来算是僭越了。
更有一些人,是不愿做出头鸟,怕一番折腾后,让百姓生活更加困顿。反倒是想稳住不动不变,求个安稳,继而在三年一考的政绩上得个无功无过的结果。
反正因着重重顾虑,打外县来桃溪村的衙门中人并不多。不过却也不是没有,而每次旁县有来请教的,楚濂都会将棚子车借出。
所以桃溪村上下,早已过了见到穿着体面甚至带着衙役兵器而来的“贵客”们,就颤颤巍巍不知该如何招待的时候了。
相反,再见棚子车里有生面孔时,甭管那生面孔长相如何英武不凡,气势如何严肃,他们也都只会议论两句,旁的倒不会上心了。
其实在他们眼里,那些或是端着架子,或是一心学本领的官员衙役,许是还比不上韩毅在他们心里的地位呢。
毕竟,他们可是跟着韩家兄弟,端过土匪老巢,打的一群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土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现在他们出门,甭管是去镇上赶集,还是去各村串亲,可都没少听到那些被编排成话本子跟戏文的故事。
虽说话本子跟戏文里,没叫出他们的姓名了,可一句“桃溪村百十条好汉”的称呼,真真是能让他们得意许久的。
这种司空见惯的态度,越发让唐文元觉得此地不同寻常。
不过也是,这桃溪村如今家家户户能治田种地,就这本是若报到朝廷,未必不能得了帝王亲赏。
一旁的楚濂闻言,不由笑着向前探了探身,“赵家三叔说的对,我这好友先前不信咱桃溪村治田种地的事儿,只当我是诓骗他呢。没得办法,我只能带了他来看一看咱们桃溪村的模样。”
他这一说,赵三叔就乐起来了,“那大人可得好生带着贵客去地头上转转呢,现在咱们村的田地就没有一块荒着的。就东坡那边的石子儿地,都被大伙儿抢着开垦出来了呢。。。。。。”
不为旁的,就是种不出好庄稼来,能重点豆子杂粮也是好的。毕竟,按着秀秀的意思她家日后也是要收黄豆的!
许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实在有盼头,说话间,赵三叔几个人小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甚是高兴。